逼。
萬奇頓了頓，終於憋出幾個字：“嚴……閻王爺！”
萬奇走後，冷暄立刻追問：“師父，您從萬奇剛才的表情裡，看出什麼疑點沒？”
“你先說說，你看出了什麼？”曹鐵軍反問。
冷暄琢磨了片刻：“我覺得他沒說謊，他是真不認識霍然。”
“說說你的理由。”曹鐵軍收起笑容，臉色嚴肅起來。
“您那天不是詳細教過我嘛——人說謊的時候，眼神會刻意回避提問的人；笑也笑得不自然，嘴角往上翹，眼周肌肉卻沒動；還會下意識捂嘴，或者不停咽口水，喉結跟著上下滾動……”冷暄帶著點小得意，“剛才我仔細觀察了，您問他認不認識霍然時，這些反應他一個都沒有。”
“不錯，有進步。”曹鐵軍點點頭，又問，“還有別的發現嗎？”
“還有別的？”冷暄有些疑惑，“您說的是……”
“我問他技校班主任是誰的時候，他表情有沒有異常？”曹鐵軍提醒道。
“異常？”冷暄輕輕理了理劉海，反問，“您發現了？”
“回憶一下，他當時是怎麼回答的？”曹鐵軍繼續引導。
“嗯……他先說‘反正不是霍然’，後來見您一直追問，才說班主任是‘閻王爺’。”冷暄回憶道。
“對，問題就出在這兒。”曹鐵軍目光銳利地看著冷暄。
“可他沒說錯啊，咱們之前查過，嚴俊的外號就是‘閻王爺’。”冷暄仍有些不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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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但他自始至終，都沒說出‘嚴俊’這兩個字。你不覺得奇怪嗎？”
冷暄琢磨了片刻，突然恍然大悟：“您先前說過，這叫‘心理阻抗’——犯罪嫌疑人會刻意回避跟案件相關的關鍵信息，比如受害人名字、作案時間、核心證據之類的……這麼說，霍然的死可能跟他沒關係，但他班主任嚴俊墜江，說不定就和他有關！”
【5-6 神秘的音符】
第二天一大早，曹鐵軍和冷暄便驅車趕往霧靈灣。雖說兩人都懷疑嚴俊墜江與萬奇脫不了乾係，可手裡連半分實質性證據都沒有——總不能單憑對方臉上幾分可疑的神情，就貿然采取進一步措施。於是按曹鐵軍的主意，兩人決定先到霧靈灣江邊走一趟，盼著能找到嚴俊的墜江點，或是其他被忽略的線索。
七月的霧靈灣正是霧最濃的時節。江麵上的濃霧像被撕碎的棉絮，沉沉地浮在水麵。兩人穿過濃霧，來到江邊的觀景棧橋上。腳下破舊的木板縫裡滲著江水的潮氣，踩上去又濕又滑，遠處的汽笛聲像來自另一個世界，看不到船影，也辨不清方位，隻有“嘩啦、嘩啦”的江水聲透著濃濃的涼意。
兩人沿著棧橋小心翼翼地來回走了兩趟，隻看到棧橋欄杆斷了半截，斷口處早已腐蝕。冷暄輕輕摸了摸，抬頭問道：“師父，您說嚴俊會不會就是從這棧橋墜江的？”
曹鐵軍笑了笑，反問道：“怎麼，這是想讓我憑著一截欄杆編段案情嗎？”
“我就知道您要這麼說——證據，咱們要的是證據！”冷暄模仿著曹鐵軍的聲音，笑著站起身，“那您說，咱們接下來該從哪查起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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