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章 任君采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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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友士深吸一口氣，平複心緒，仔細又看了一遍方子，沉吟道：
“若藥材真如方上所載，品質上乘，老夫有七成把握可成。至於藥效……按此方理論，若能成丹，壯陽固本、提振元氣之效，當遠勝市麵所見任何同類藥物。隻是具體如何，還需製成後驗證。”
他眼神灼灼，顯然有些激動。
“世伯不必擔憂。”
馮紫英打斷他，語氣篤定，“請世伯暫留府中，仔細推敲此方細節，列出所需藥材、器具的詳細清單。最多十日，侄兒必設法籌得銀錢。屆時，還需世伯鼎力相助。”
見天色不早，馮紫英站起身，對張友士鄭重一禮：“家父常言，世伯醫術通神，更重醫德。如今馮家式微，世伯不棄，侄兒感激不儘。懇請世伯莫要再提回鄉之事。侄兒相信，以此方為始，未必不能開創一番新局。慕岐兄才華，也定有施展之地。”
張友士看著眼前沉穩自信、目光灼灼的少年，恍惚間，竟覺得他不似舊日印象中，那個略顯跳脫的將門虎子，反倒有種難以言喻的從容氣度。
他心中激蕩，最終重重點頭：“好，既然紫英有此雄心，老夫便舍了這張老臉，陪你搏上一搏！士別三日，當刮目相看，紫英，真是著實讓我驚喜啊。”
張承業也看出馮紫英並非虛言推諉，心中重燃希望，忙深深一揖：“多謝馮世兄，承業……定當竭力！”
馮紫英扶起他，又對張友士道：“那便有勞世伯費心。侄兒明日需進宮當值，待回來再與世伯細談。”
離開西廂院，夜色已深。
馮紫英回到自己房中，見外間燈已熄了。
內室門簾垂下，裡麵也無光亮。
他心道襲人倒是聽話，真就先歇息了。
自去旁邊耳房，那裡按照他的習慣，常年備有熱水，簡單沐浴一番，這才進了內室。
月光透過窗紗，灑進一片朦朧的清輝。
他徑直走向床榻，掀開帳子，正欲躺下，卻猛地頓住。
借著微弱月光，他看到錦被之下，隱約隆起一個人形。
空氣中，飄散著一絲沁人的、少女的幽香。
他輕輕掀開被子一角。
隻見襲人側身向內躺著，身上隻著一件水紅色鴛鴦肚兜，下身並一條薄綢褻褲。
光滑的肩背，纖細的腰肢，在月光下泛著瓷白柔光。
她肌膚緊繃，微微發抖，顯然並未睡著。
此時，她聽到了動靜，身體更加僵直，呼吸都屏住了。
長長的睫毛劇烈顫動著，卻緊緊閉著眼。
儼然一副任君采擷，引頸就戮的模樣。
馮紫英先是一愣，隨即明白過來。
方才出門時，告訴她先上床，襲人便以為自己要與她同房。
看著那副戰戰兢兢，小心翼翼，一副待宰羔羊模樣，馮紫英不由想笑。
他本過早收用襲人的打算。
一則自己尚未娶妻，過早有庶子，也易惹非議；
二則對襲人，他更多是憐其處境，收其為婢，並非急色。
但此刻見此情景，月光美人，嬌軀瑟瑟。
那份強自鎮定的柔弱，與近乎虔誠的順從，卻別有一種動人心處。
他忽然起了逗弄之心。
俄爾，馮紫英俯身下去，溫熱的呼吸拂過她敏感的耳廓和頸側。
襲人渾身劇顫，細密的疙瘩瞬間爬滿裸露的肌膚，雙手死死攥住身下的床單。
指節用力到發白，卻仍死死閉著眼，咬住下唇，一聲不吭。
馮紫英伸出手臂，將她連人帶被輕輕攏進懷裡。
“呀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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少女溫軟的身子瞬間僵硬如石，心跳如擂鼓，隔著薄薄的肚兜，清晰可聞。
他低笑一聲，在她耳邊輕語：“這麼乖？”
襲人連睫毛都不敢顫了，隻從鼻子裡發出一聲膩哼，幾不可聞、帶著泣音。
“嗯~請爺憐惜。”
馮紫英的指尖劃過她光滑的脊背，感受到那細膩肌膚下的顫栗。
他並不進一步動作，隻是保持著這個擁抱的姿勢，在她耳邊慢條斯理地問：“我娘……都跟你說了些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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