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2章 將計就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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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城外大營,已是子時。
中軍帳內,馮唐屏退左右,隻留兒子和兩名副將。
“琰兒!”馮唐壓抑著怒火,“你今日為何攔我?那周豹分明是來試探、收買,你竟真與他討價還價?!”
馮紫英不急不緩道:“父親息怒。今日若拿下周豹,不過得一人質,臥虎嶺易守難攻,就算殺了二當家,還有大當家、三當家,匪眾依然盤踞。咱們兩千老弱,真要強攻,絕無勝算。”
眾人都是看過情報和地形的,真要硬拚,至少也要全盛時期的神武營。
趙大勇點頭:“公子說得是,硬攻確實難。”
孫武卻皺眉:“可若真收了銀子做戲,豈不成了勾結匪患,做下那欺君之罪?”
“是啊,大人,真要與那些賊子勾結?”
馮紫英微微一笑:“自然不是。”
三人一怔,等著他的下文。
“父親,馬尚德與臥虎嶺勾結已深,這是明擺著的事。”馮紫英走到地圖前,“他們想用銀子打發我們,我們便來個將計就計。”
“如何將計就計?”
“公子是說,咱們提前埋伏好,待他們送來銀子,咱們一擁而上?”
馮紫英笑笑,搖頭道:“此計雖有可行之處,但不清楚對方底細,我等貿然出手,隻怕再入對方一個埋伏也未可知。”
他頓了頓,眼中閃過銳光:“料敵從寬,知己知彼,想查敵情,方能百戰不殆,我已派韓衝去詳查這二當家了,想必一會兒就有結果。”
這時,門外忽傳來稟報聲,隨後便見韓衝掀開大帳,走了進來。
“大人。”
“可查到什麼?”
“大人,你所料不錯。臥虎嶺還真惡貫滿盈,除了劫掠往來客商,官匪勾結,那臥虎嶺大當家更是膽上長了毛,竟與韃子在邊境搞走私的勾當,用鹽、茶葉、絲綢和瓷器一應物事,換回皮貨、藥材等物,每年獲利數十萬兩。”
馮唐一聽,皺眉道:“勾結韃子,真真是喪心病狂。”
韓衝繼續道:“那二當家此次下山,正是采買一應酒肉米麵……”
孫武詫異道:“臥虎嶺盤踞上千人,為何要一個當家的親自辦這些小事,難道有大事?”
韓衝笑道:“孫大人說到點子上了,這臥虎嶺還真是有大事。”
原來,三日後,正是大當家的兒子擺滿月酒。
這大當家名趙鐵虎,取了幾房姨太太,生了幾個閨女,終於第六房姨太太給他生了個兒子的。
趙鐵虎大喜過望,放話說要大擺宴席,請山寨的所有弟兄喝喜酒。
這才有了周豹親自下山的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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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韓衝講完,馮紫英道,“匪巢若辦大事,必會放鬆警惕,那時就是我們的機會。”
馮唐這才明白兒子的用意,臉色稍緩:“你是想……趁其不備,突襲?”
“正是。”馮紫英點頭,“但在此之前,咱們得繼續演戲,父親明日開始,要大張旗鼓操練兵馬,做出真要剿匪,但又被我極力勸阻的姿態,而我……要繼續與馬尚德周旋,麻痹他們。”
趙大勇撫掌:“此計甚妙,隻是……屆時如何行動,隻怕也不是易事。”
這就關乎事情的進展和時間的管理,每一條情報都必須提前掌握。
馮紫英看向韓衝道:“再去查查,周豹都采買了什麼物資,交割時間,以及滿月宴什麼時候開始。”
當夜,韓衝帶著三名精乾緹騎,換裝潛入平安州城。
兩日後。
馮唐果然每日操練兵馬,兩千老弱被練得叫苦不迭。
但馮唐治軍極嚴,稍有懈怠就是軍棍伺候,幾日下來,倒也勉強有了點樣子。
馮紫英則整日在城裡閒逛,出入酒樓茶館,偶爾去馬尚德府上赴宴,一副紈絝公子做派。
這日黃昏,馬尚德親自來營中,送來了周豹的口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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