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3章 來人，叉出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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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……不是！馮公子誤會了！”吳氏慌忙辯解，聲音發抖，“我們……我們是來向馮夫人賠罪的！絕無串供之意啊！”
“賠罪？”馮紫英嗤笑一聲，“前幾日來威逼我母親時，可曾想過賠罪？如今見事不妙，便來哭訴求饒？朝廷法度，豈是爾等可以討價還價、私下勾連之物？！”
他語氣陡然轉厲：“來人！”
馮二早已帶著幾個健壯家丁候在門外，聞聲立刻湧入。
“將這些嫌犯家眷，給我請出去！”
馮紫英下令，“馮府門檻低，容不下諸位高貴的誥命夫人！”
“你敢！”吳氏被馮紫英的毫不留情激得又羞又怒，那點貴婦的驕矜瞬間回湧。
她猛地站起身，色厲內荏地尖聲道，“馮家小兒！我乃朝廷冊封的一品誥命，你不過區區一品將軍，安敢對我等無禮？！”
“誥命？”馮紫英從懷中緩緩掏出那麵禦賜的飛魚腰牌，舉在手中，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“陛下親賜飛魚腰牌，許我緊要時直奏之權。夫人若覺得我這一品將軍無權逐客，那本官便持此腰牌即刻入宮，將爾等今日聚眾擾鬨、意圖乾擾司法之事，原原本本奏明陛下，請陛下聖裁！看看是夫人的誥命尊貴，還是陛下的法度森嚴！”
飛魚腰牌，直奏之權！
吳氏如同被掐住脖子的母雞，所有聲音堵在喉嚨裡，臉色由紅轉白，再由白轉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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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指著馮紫英的手指劇烈顫抖，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其他貴婦更是嚇得魂飛魄散，連連後退。
“還不請出去？！”馮紫英厲喝。
“是！”馮二和家丁們再不遲疑，上前便要動手。
吳氏和何氏等人哪還敢逗留掙紮，一個個麵如死灰，腳步踉蹌，幾乎是連滾爬爬地逃離了馮府。
來時有多囂張，去時就有多狼狽。
“哈哈哈哈哈。”馮二等人，笑作一團。
待那些聒噪的長舌婦消失在視線中，正堂內瞬間清淨下來。
馮紫英收起腰牌，轉身看向母親和襲人，臉上的寒冰瞬間消融，重新換上溫和之色：“母親，沒事了。”
襲人再也忍不住，眼淚撲簌簌掉下來，卻又趕緊用手背抹去，露出一個帶著淚花的笑容：“爺回來就好……回來就好。”
她這些天懸著的心，終於落回了實處。
李氏也鬆了口氣，拉著馮紫英坐下，心疼地打量他：“瞧你，眼睛都熬紅了，這一路定是辛苦，快坐下歇歇。”
她又看向那盒栗子糕，眼中滿是欣慰和驕傲，“皇後娘娘親手做的……我兒真是出息了。”
馮二和幾個家丁還候在門口，望著馮紫英的目光充滿了敬畏和崇拜。
少爺方才那番氣勢，那番言辭，連一品誥命夫人都被鎮得啞口無言，灰溜溜滾蛋，真是太解氣了！
跟著這樣的主子，才有奔頭啊！
馮紫英對馮二點點頭：“今日你們做得很好，先下去吧，一會兒統統有賞。”
馮二等人受寵若驚，連連擺手推辭。
最後還是馮紫英堅持，幾人才千恩萬謝，歡天喜地地退下了。
一時間，堂內隻剩下三人和兩個心腹丫鬟。
襲人端來熱茶，馮紫英喝了幾口，才覺得喉嚨舒服了些。
襲人這才一邊垂淚，一邊將這幾日府裡發生的事情細細說了一遍。
貴婦們如何兩次上門威逼哭求，李氏如何應對，府中下人們如何惶恐，外間又如何傳言馮家父子剿匪不利甚至通匪……
馮紫英靜靜聽著，眉頭越皺越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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