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伺候爺沐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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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氏大驚失色，霍地站起身，“這……這怎麼行！婚書還回去，這親事不就黃了嗎？琰兒，你……你難道看不上元春？”
她急得臉都白了。
“母親稍安勿躁。”
馮紫英扶著她重新坐下，耐心解釋道，“正是因為這親事我想結，這婚書才必須還回去。”
李氏糊塗了：“這……這是何道理？”
“道理很簡單。”
馮紫英眼中閃過銳光，“前番王夫人欺上門來，對您言語不敬，這口惡氣不出，我心難平！
若就這麼稀裡糊塗成了親，往後那王夫人仗著是嶽母，豈不是更要蹬鼻子上臉？
咱們家日後還有寧日嗎？
這婚事，必須先把她拿捏住了，讓她知道厲害，咱們才能風風光光，舒舒坦坦地把元春娶過門！否則，娶回來也是多事之秋，雞犬不寧！”
李氏聽著兒子的話，心中先是一震，隨即一股暖流湧上心頭。
原來兒子堅持退婚書，竟是為了替她出氣，為了日後不讓她受委屈！
這份孝心和維護，讓她又是感動，又是心疼。
“可是……”李氏還是猶豫，“萬一賈家真就不要這門親了怎麼辦？元春那樣的好姑娘，錯過了……”
“母親放心。”
馮紫英成竹在胸，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。
他腦海中閃過那日榮國府門前驚鴻一瞥的端莊身影，還有記憶中關於她賢孝才德的評語。
“這門親事，黃不了，婚書還回去，隻是表明咱們的態度，打的是王夫人的臉。等過些時日，兒子再立些功勞，去陛下麵前求一道賜婚旨意，豈不更風光體麵？到那時，誰也不敢說半個不字！”
賜婚！李氏眼睛一亮。
若得陛下賜婚，那才是天大的體麵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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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且確實能徹底壓服王夫人。
隻是……
“這……能行嗎？陛下會答應？”李氏將信將疑。
“事在人為。”馮紫英握住母親的手，語氣篤定，“母親，您信我，明日您就去退婚書，後麵的事，交給兒子來辦。保準讓您既出了氣，又娶回一個稱心如意的好兒媳。”
看著兒子沉穩堅定的眼神，李氏心中的天平漸漸傾斜。
是啊，兒子如今這般出息，連陛下都如此看重，他說能行，或許真能行。
而且……
想到能當麵打臉王夫人，把婚書甩回去，看著她那驚愕難堪的臉色……
李氏心底深處，竟也生出一絲隱隱的、難以言喻的期待和快意。
她被王夫人那日的刻薄和這幾日的糾纏，也著實氣得不輕。
“好！”李氏終於下定決心，重重點頭，“娘聽你的！明日，我就去榮國府走這一趟！”
從正堂出來，已是日影西斜。
秋日的陽光變得溫和，在青石路麵上投下長長的影子。
馮紫英辭別母親，示意襲人跟上。
襲人低著頭，跟在馮紫英身後半步，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，心跳得厲害。
直到轉入通往東廂房的回廊，四下無人，她才忽然加快兩步，從後麵輕輕扯住了馮紫英的衣袖。
馮紫英停下腳步，回頭看她。
襲人抬起頭，眼圈還紅著，方才強忍的淚水此刻再也控製不住，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。
她也不說話，隻是望著他，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盛滿了化不開的思念。
馮紫英心中一軟，伸手將她輕輕攬入懷中。
襲人先是身子一僵，隨即像找到了歸巢的雛鳥，整個人軟軟地靠進他懷裡，將臉埋在他胸前，壓抑的哭聲終於逸出喉間。
先是細微的嗚咽，漸漸變成抑製不住的抽泣，肩膀微微聳動。
“爺……您可算……平安回來了……我……我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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