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好一個偷跑下山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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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窟內，死寂般的沉默持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。
隻有岩縫水滴規律的“嘀嗒”聲，敲打著凝滯的空氣。
那團詭異的黑色存在表麵，陰影的蠕動似乎變得更加緩慢、更加深邃，仿佛其內部正進行著無比複雜的權衡與計算。
陳嫻抱臂而立，耐心地等待著，臉上看不出絲毫焦躁，隻有冰封般的冷靜。她提出的三個條件，是她能接受的底線，也是她試探這所謂龍脈誠意與底牌的砝碼。
她不怕對方拒絕，大不了就是一場硬碰硬。在這片被隔絕的空間裡，她未必沒有一搏之力。
終於，那古老、蒼涼的聲音再次緩緩響起，打破了沉寂：
“可以。”
聲音平淡無波，卻帶著一種一言九鼎、不容置疑的份量。
“你的三個條件，吾……應允。”
陳嫻眼中銳光一閃，心中微動。對方答應得如此乾脆，反而讓她更加警惕。
這要麼說明對方急需她的幫助，要麼就是所圖更大。但她麵上不顯，隻是微微頷首：“既然如此，展現你的誠意吧。我要知道部分關鍵信息，現在。”
那團黑影似乎微微波動了一下，仿佛在組織語言，又像是在穿透重重時光的迷霧，追溯一段塵封的往事。
片刻後，聲音再次響起，帶著一種悠遠的回響：
“你的母親，名為……張瑞雪。”
張瑞雪。一個聽起來溫婉，卻隱隱帶著冰雪般清冷與決絕的名字。陳嫻在心中默念了一遍，眼神微凝。
龍脈的聲音繼續道，每一個字都仿佛帶著曆史的塵埃：“她並非你所猜測的張家旁支或附屬血脈。她的身份……更為特殊。她是張家主家，嫡係正統，上一任家主張瑞峰最為寵愛的長女。”
張瑞峰？陳嫻的記憶中閃過關於張家零星的記載，那是一位在幾十年前威震九門、手段莫測的張家家主，據說後來神秘失蹤。張瑞雪竟然是她的親女兒？主家嫡係！
這個身份，遠比她預想的要驚人得多！這意味著，她陳嫻身上流淌的，是張家最為純粹、也最可能背負著沉重宿命的核心血脈！
“六十餘年前，”龍脈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意味，像是歎息，又像是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，“她並非如張家對外宣稱的那般，是下山曆練。
而是……尋了一個時機，瞞過了所有守衛與眼線，獨自一人，偷偷跑下了雪山。”
偷跑出來的。
陳嫻：“……” 她嘴角幾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。好一個“偷跑”！
難怪陳皮阿四對此諱莫如深，難怪張家對此事封鎖得如此嚴密！
張家主家最受寵的嫡女，竟然是為了一個外人，不惜違背族規，叛出家族！這其中的糾葛、風險、以及後續可能引發的滔天巨浪，可想而知！
她幾乎能想象到當年張家發現張瑞雪失蹤後是何等的震怒，以及後續必然發生的、血腥而隱秘的追捕與清算。
而陳皮在其中扮演的角色，是誘拐？是共犯？還是……別的什麼？而她的母親張瑞雪，最終又遭遇了什麼，才會落得記憶中那般淒慘的下場？
大量的疑問瞬間湧入腦海，但陳嫻強行壓下了立刻追問的衝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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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，信息的獲取需要循序漸進，逼得太緊反而可能適得其反。龍脈透露的這些，已經足夠重磅，足以讓她對接下來的合作，有了一個初步的、沉重的評估。
她沉默了片刻，消化著這驚人的信息，然後抬起眼，看向那團黑影：“張瑞雪……我記下了。那麼，合作初步達成。”
龍脈的聲音似乎也輕鬆了一絲：“很好。既已立約，吾便送你離開此地。外界……似乎有人在尋你。”
話音未落，不等陳嫻反應，那團黑影驟然湧動起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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