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行，反正霍家付了錢。”
係統說長期服用有可能緩慢修複受損的精神意識。具體原理？不知道。
黑瞎子：“……” 他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，看著角落裡依舊眼神茫然的霍玲，默默在心裡為這位霍家大小姐點了根蠟。
這治療方法，也太特麼隨緣和草率了吧？！簡直是把霍玲當成了係統新藥免費臨床試驗的“小白鼠”啊！
不過，瞅著陳嫻那副“愛信不信，反正我收了錢，儘到告知義務了”的理直氣壯的淡定模樣，他識趣地把到了嘴邊的吐槽又咽了回去，沒敢再多問。
這位家主的心思，你別猜，猜來猜去也猜不明白，反正最後倒黴的肯定不是她自己。
與此同時，陳皮阿四那間終日彌漫著茶香和舊紙氣息的書房，這幾天幾乎成了九門各家的“訴苦中心”和“信訪辦”。
李四爺、解雨臣、吳二白等人，或是親自前來，或是派來心腹管家，輪番上門，或委婉含蓄，或直截了當，表達對陳嫻這種“擾民”行為、“破壞團結”舉動的不滿、擔憂，甚至是一絲絲難以掩飾的恐懼。
聽著他們抱怨陳嫻如何“蠻不講理”、“雞蛋裡挑骨頭”、“仗勢欺人”，陳皮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，太陽穴突突直跳，連平日裡最愛的雨前龍井喝到嘴裡都帶著一股苦澀味。
他私下裡也尋了機會，擺出老父親的姿態，語重心長地勸過陳嫻幾次：“小嫻啊，你現在是陳家的當家人，代表的不僅是你自己，更是我們陳家的臉麵和根基。行事要穩重些，顧全大局啊。
總這麼……特立獨行，四處樹敵，容易引起眾怒，不利於九門內部的穩定和團結啊。水能載舟，亦能覆舟的道理，你要明白。”
陳嫻每次都是安靜地聽著，麵上看不出喜怒，等他說完，然後才會抬起那雙清冷得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，淡淡地回一句：“我心裡有數。” 或者，在他嘮叨得多了的時候，會更直接一點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不耐煩：“他們若是不服，可以隨時來找我當麵理論。隻要他們有理有據，我自然聽得進去。”
一來二去，陳皮見她油鹽不進，軟硬不吃，也知道這個女兒心思深沉如海，手段通天，行事看似荒唐，背後或許另有深意，再加上他自己也實在被那些天天上門哭訴、搞得他不得安寧的各路人馬煩得夠嗆，索性也就徹底睜一隻眼閉一隻眼，懶得再管了。
兒大不由娘，呸，是女大不由爹了。
我更何況是這個青出於藍而勝於藍、翅膀硬得能上天的女兒？隻要她不把天捅個窟窿，就由她折騰去吧。
三天時間，就在陳嫻這種“擺爛式管理”和“隨緣式治療”中，波瀾不驚又一地雞毛地晃了過去。
第四天清晨，天色微亮，薄霧尚未散儘。陳嫻便讓黑瞎子備好了車，然後親自去往後院廂房。
此時的霍玲，經過三天那來曆不明的白色小藥丸的“滋養”，雖然臉色依舊蒼白得沒有血色，眼神也還帶著幾分渙散和茫然，對外界反應遲鈍，但已經不再是之前那種完全空洞、如同失去靈魂的提線木偶般的狀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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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能夠在他人的攙扶下，自己緩慢地、腳步虛浮地行走，對較大的聲響和近距離的人影有了明顯的反應。
甚至會偶爾歪著頭，流露出困惑和思索的表情，乾裂的嘴唇嚅動著，能發出一些模糊不清的、像是“水”、“怕”、“光”之類的單音節詞彙。
陳嫻沒什麼耐心扶她，示意兩名健壯的女傭一左一右架著霍玲，將她帶出了廂房，塞進了汽車後座。
然後，車隊直接駛往與霍仙姑約定的地點——城外西山腳下的一處環境清幽、隱秘性極好的私人茶莊。
茶莊最為僻靜的“聽雨軒”雅間內，霍仙姑早已在此焦急等候了多時，麵前的頂級烏龍茶早已涼透，她卻一口未動。
她不停地踱步，時不時望向窗外的小徑，手中的鳳頭拐杖將名貴的紫檀木地板頓得咚咚作響，顯示著她內心的焦灼不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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