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0章 看上他又怎麼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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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輪碾過被夜雨打濕的青石板路麵，發出沉悶而富有節奏的聲響。清晨的長沙城籠罩在一片迷蒙的雨霧之中，雨水順著車窗玻璃蜿蜒流下，模糊了外麵匆匆而過的行人街景。車內彌漫著一股濕冷的空氣和淡淡的皮革、煙草混合的味道。
黑瞎子專注地開著車，雙手穩穩地把著方向盤，墨鏡遮住了他大半張臉，讓人看不清神情。
但他握著方向盤的指節微微有些發白，透露出他內心的不平靜。他透過後視鏡，飛快地瞥了一眼坐在後排的陳嫻。
陳嫻靠在後座椅背上，頭微微偏向車窗，目光似乎落在窗外流動的雨景上，又似乎什麼都沒看，隻是單純地在放空。
她換了一身乾淨的常服，頭發鬆散地披在肩頭，臉上帶著一絲長途跋涉後的疲憊，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沉的平靜，仿佛剛從張家古樓那場生死劫難中歸來，隻是出了一趟尋常的遠門。
黑瞎子心裡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翻湧。這十幾天等待的焦灼、看到她平安歸來的狂喜、以及對她獨自麵對古樓凶險的心疼和後怕，混雜在一起，讓他心裡堵得慌。
他想說點什麼，問問她在裡麵的具體經曆，問問她有沒有受傷，哪怕隻是確認一下她真的沒事也好。但話到嘴邊，卻又咽了回去。
他知道陳嫻的性子，她若不想說，問了也是自討沒趣，反而可能觸怒她。最終，他隻是默默地調整了一下車內的暖風，讓溫度更舒適一些。
而此刻，看似在發呆的陳嫻，意識深處正與係統進行著一場極其“無聊”且“大逆不道”的對話。
“係統，”陳嫻在腦海中用一種近乎閒聊的語氣問道，“黑瞎子這家夥，具體多大年紀了來著？我記得你以前好像提過一嘴。”
係統：【“根據現有數據庫及能量波動特征分析，目標人物‘黑瞎子’的生理年齡與細胞活性，結合其經曆的重大事件時間節點進行推算，其實際存活年限約在一百一十至一百三十五年區間。精確數值需更高權限或對其進行深度生物掃描方可確定。”】 係統的電子音一如既往地嚴謹刻板。
“哦~”陳嫻在意識裡拉長了語調，帶著一絲玩味，“一百多歲了啊……真是個不折不扣的百歲老人了。保養得倒是挺不錯，看起來跟三四十歲似的，身手也利索。看來張家的血脈，或者他練的那些亂七八糟的功夫，確實有點駐顏的效果？”
係統：【“長生血脈與特殊修煉法門確實可顯著延緩衰老進程。宿主對此似乎格外關注？據係統情感模塊輔助分析，宿主近期提及該目標的頻率及語氣存在異常波動。
提示：宿主是否對該目標產生了超出‘主仆’或‘雇傭’範疇的……特殊情感傾向？”】 係統的分析帶著一種機械的八卦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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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嫻在意識裡嗤笑一聲，語氣帶著理直氣壯的蠻橫：“看上他又怎麼了？他可是簽了賣身契給我陳家打工還債的。
他的人，他的時間，理論上都屬於我。我看看自家‘財產’，有什麼問題嗎？” 她這套強盜邏輯說得理所當然。
係統：【“……邏輯鏈存在部分合理性。從契約關係及物權歸屬角度分析，宿主的說法……勉強成立。但係統建議宿主注意保持理性，避免情感因素乾擾主要任務進程。”】
係統似乎被這套歪理噎了一下，但還是給出了程序化的建議。
“放心，我心裡有數。”陳嫻結束了這場無聊的對話，意識回歸現實。恰好，車子緩緩停穩在了陳家老宅那扇氣派而森嚴的大門前。
雨還在下，黑瞎子率先下車，撐開一把黑色的大傘，快步繞到後排，為陳嫻拉開車門，並將傘完全傾斜到她頭頂上方，自己大半個身子則暴露在雨中。
“家主，到了。”他低聲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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