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1章 父女交鋒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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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皮被陳嫻這句毫不客氣的開場白噎得臉色一僵，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，但罕見地沒有像往常那樣立刻發火。
他隻是用那雙渾濁的老眼，死死地盯著陳嫻，仿佛要將她從裡到外看個通透。
他活了大半輩子，在九門這個泥潭裡打滾了幾十年，自認看人極準，可麵對這個越來越捉摸不透的女兒，他卻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感和……一絲隱隱的恐懼。
“你……”陳皮的聲音乾澀，帶著一種極力壓抑的情緒，“你在那樓裡……到底遇到了什麼？”他問出了盤旋在心頭十幾天的最大疑問。
張家古樓的凶險他有所耳聞，陳嫻能帶著大部分人活著出來，這本就是不可思議的事情。
更讓他心驚的是，此刻站在他麵前的陳嫻，雖然帶著一絲疲憊，但周身的氣息卻似乎比進去之前更加內斂，也更加深不可測，那眼神平靜得可怕，仿佛古樓中的生死經曆對她而言，不過是拂去衣上的一粒塵埃。
陳嫻把玩著手中的鎮紙，那是一塊上好的雞血石，觸手溫潤，她卻仿佛毫不在意其價值，指尖輕輕敲擊著石麵，發出清脆的“噠、噠”聲。
她抬起眼皮，掃了陳皮一眼，語氣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嘲諷：“遇到什麼？無非是些見不得光的老鼠、蟲子，還有幾道不怎麼樣的機關陷阱罷了。
怎麼，老頭，你很好奇？還是說，你後悔當初沒跟我一起進去見識見識？”
她避重就輕，將古樓中的凶險一語帶過，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一次失敗的盜墓行動。
陳皮眉頭緊鎖，他當然不信陳嫻的鬼話。張家古樓要是隻有些“老鼠蟲子”，霍仙姑會陷在裡麵？張起靈會出不來？他深吸一口氣，換了個角度，語氣帶著試探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警告：“霍仙姑……你把她弄出來了？霍家那邊……”
“霍家？”陳嫻打斷他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直接將話挑明，“從霍秀秀在協議上按下手印的那一刻起，長沙城裡，就沒有獨立的霍家了。
他們的盤口、產業、人手，現在都姓陳。怎麼，你有意見？”她的目光銳利如刀，直刺陳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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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皮心臟猛地一縮！雖然早有預料，但親耳聽到陳嫻如此直白、如此霸道地宣布吞並霍家，他還是感到一陣心驚肉跳！這丫頭的手段，太快！太狠了！絲毫不留餘地！
“你……你這樣做，就不怕引起眾怒嗎？！”陳皮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，“吳家、解家，還有張日山那個老狐狸，他們會坐視不管？九門的平衡一旦打破，那就是一場腥風血雨！你扛得住嗎？！”
“眾怒？”陳嫻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情，輕輕嗤笑一聲，“他們怒他們的，與我何乾？吳二白？他親弟弟還在我手裡捏著。解連環？一個病秧子，自身難保。張日山？”
她冷哼一聲，“他要是敢怒，我不介意讓他連會長的虛名都保不住。平衡？”她站起身，走到陳皮麵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眼神中帶著一種睥睨一切的冷漠。
“我就是要打破這潭死水。舊的規矩，該改改了。以後，九門的規矩， 由我來定。”
她的話語平靜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勢和野心，仿佛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。
陳皮被她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場逼得後退了半步，臉色煞白。他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女兒，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識到，她早已不是那個需要他庇護、甚至需要他算計才能生存的小女孩了。
她是一頭已經徹底長成、亮出獠牙、要擇人而噬的猛虎！不，或許比猛虎更可怕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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