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9章 未來的……報喪鳥？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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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日山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，意識像是被塞進了一個高速旋轉的滾筒，耳邊是尖銳的嗡鳴和空間被撕裂的怪響。
他最後的記憶隻停留在陳嫻那張如同夢魘般的臉。
下一秒，所有的混亂和不適感驟然消失。
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，周圍的光線變得穩定。
他猛地睜開眼，劇烈的眩暈感讓他踉蹌了一下，下意識地扶住了身邊的什麼東西——觸手冰涼堅硬，是一張紅木書桌的邊緣。
他大口喘著氣，心臟狂跳得幾乎要衝破胸腔，驚魂未定地環顧四周。
熟悉的布置，熟悉的紫檀木家具，熟悉的、帶著淡淡墨香和硝煙味的氣息……這裡不是他那間被奪走一切後顯得空蕩寂寥的書房，而是……而是幾十年前，他在長沙城、佛爺張啟山麾下效力時，最常待的那間作戰參謀室！
牆壁上掛著巨大的軍事地圖，上麵插著紅藍兩色的小旗。書桌上攤開著文件，旁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濃茶。
窗外傳來隱約的操練聲和遠處街市的嘈雜……一切都和他記憶深處那個烽火連天、卻又充滿激情的年代一模一樣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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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……這怎麼可能？！幻覺？夢境？還是……他真的回到了過去？！
就在他大腦一片空白，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因為刺激過度而精神失常時，一個沉穩、帶著一絲關切和威嚴的聲音，在他身側響起：
“日山？怎麼了？臉色這麼難看，是不是昨晚沒休息好？”
這個聲音……
張日山渾身劇震，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！他猛地轉過頭，瞳孔驟然收縮到針尖大小！
隻見在他身旁，書桌後的主位上，正坐著一個人。那人穿著一身筆挺的國民黨將官呢子軍裝，肩章上將星閃耀，麵容剛毅，眼神銳利如鷹，眉宇間帶著一股不怒自威的殺伐之氣，不是他效忠一生、亦兄亦父的佛爺張啟山，還能有誰？！
佛爺！是活生生的佛爺！不是照片，不是回憶，而是真真切切地坐在他麵前！比他記憶中……要年輕太多！充滿了勃勃的生機和掌控一切的強大氣場！
巨大的衝擊如同海嘯般席卷了張日山的全身！他死死地盯著張啟山，嘴唇劇烈地哆嗦著，眼眶瞬間就紅了，溫熱的液體不受控製地湧了上來，模糊了視線。
幾十年積壓的思念、愧疚、以及失去佛爺後獨自支撐的艱難和委屈，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，洶湧而出！
“佛……佛爺……！”他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，帶著濃重的哭腔，幾乎是撲到書桌前，雙手死死抓住桌沿。“真的是您……真的是您嗎佛爺？！我不是在做夢吧？！”
張啟山被自己這位一向沉穩乾練的副官如此失態的反應弄得一怔，眉頭微蹙，放下手中的文件，站起身走到他麵前，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力道沉穩，帶著安撫的意穩：“日山，冷靜點！發生什麼事了？做噩夢了？” 他以為張日山是夢魘未醒。
感受到肩膀上傳來真實的、帶著溫度的觸感，張日山的眼淚終於徹底決堤，順著臉頰滑落下來。他再也控製不住情緒，像個迷路多年終於找到家的孩子，哽咽著，幾乎是語無倫次地開始傾訴：
“佛爺！您不知道……您走了之後……發生了太多事！九門……九門散了！人心也散了！‘它’……‘它’的陰影一直都在！汪家！是汪家那群雜碎！
他們害了您！也害了張家！我……我沒用！我沒能守住您打下的基業！我沒能給您報仇！我對不起您啊佛爺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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