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0章 說出來嚇死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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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啟山愣了下,銳利的目光在陳嫻那張與陳皮年輕時極為相似、卻更加冷冽精致的臉上停留了足足數秒,眉頭緊鎖,仿佛要通過這皮相看穿其下的靈魂。
他身經百戰的直覺告訴他,眼前這個女人,絕非善類,其危險程度,恐怕遠超那個桀驁不馴的陳皮。
一旁的張日山見佛爺神色變幻,連忙壓低聲音,帶著急切和恐懼補充道:“佛爺!這就是我跟你說的!陳皮的女兒,陳嫻!”
張啟山深吸一口氣,強行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,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,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凝重:“你之前說……我還不全信。但現在,看到這張臉……我信了七分。”
血脈的相似可以偽裝,但那種深入骨髓的、混合著偏執、冷酷和強大自信的氣質,卻與陳皮如出一轍,甚至……青出於藍而勝於藍!
陳嫻將他們的小聲交談聽在耳中,卻渾不在意,反而像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。
她輕輕“嘖”了一聲,打斷了這場“認親”現場,慵懶地抬了抬下巴,目光落在張日山身上,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催促:
“喂,聊完了嗎?聊完了,該我說了。”
她向前踱了一步,明明姿態隨意,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迫感,讓張日山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。
“張‘會長’啊,”陳嫻的嘴角勾起一抹沒什麼溫度的弧度,特意加重了“會長”這個諷刺的稱呼,“我帶你來這兒,可不是讓你來聊天敘舊、緬懷過去的。我是帶你來……做、好、事、的。”
“做好事?”張日山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。
幾乎要脫口而出一句“你陳嫻會做好事?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吧!”。
但話到嘴邊,看到陳嫻那似笑非笑的眼神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憋得臉色通紅,隻能從牙縫裡擠出疑問:“陳家主……您……您要做什麼……‘好事’?”
他實在無法將“好事”這兩個字跟眼前這個女魔頭聯係起來。
“做什麼好事?”陳嫻輕笑一聲,目光卻意有所指地掃了一眼旁邊麵色凝重的張啟山,然後對黑瞎子使了個眼色。
黑瞎子立刻心領神會,臉上堆起那副人畜無害的痞笑,上前一步,親熱地攬住張日山的肩膀。
後者身體一僵,極為不適。黑瞎子半推半就地將他往書房外帶
“哎喲喂,我的張大會長!這‘好事’嘛,說來話長,站著多累啊!走走走,兄弟我帶你去個安靜地方,泡壺好茶,咱們邊喝邊聊,慢慢跟你說!保證是件利國利民、功德無量的大~好~事~!”
他的語氣誇張,動作卻不容拒絕。張日山本能地想要掙紮,但黑瞎子的手如同鐵鉗,再加上他對陳嫻的恐懼和此刻身處環境的陌生與無力感,竟被他半強迫地拖向了書房門口。
“佛爺!佛爺!”張日山驚慌地回頭看向張啟山,眼中滿是求助。
張啟山眉頭緊鎖,手已按在了腰間的槍套上,周身殺氣彌漫,厲聲喝道:“站住!你們想帶日山去哪裡?!”
黑瞎子腳步不停,回頭衝張啟山齜牙一笑,露出兩排白牙:“佛爺放心!就是聊聊天,絕對傷不了一根汗毛!完事兒就給您全須全尾地送回來!家主她啊,就是想跟您……單獨、聊、幾、句!” 他特意加重了“單獨”二字。
話音未落,黑瞎子已經連推帶搡地將不斷掙紮的張日山弄出了書房,反手“哢噠”一聲,輕輕帶上了房門。
沉重的書房木門隔絕了外麵的聲音。
刹那間,偌大的書房內,隻剩下陳嫻和張啟山兩人相對而立。
空氣仿佛凝固了,充滿了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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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的暮色更深,房間內沒有點燈,隻有天邊最後一抹殘霞透窗而入,在兩人身上投下長長的、對峙的陰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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