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，可不會客氣！留在那裡，他怕自己真會被那幾個老狐狸生吞活剝了！
一路無言。二月紅走在前麵，身姿挺拔，步履不疾不徐，但周身散發著一股壓抑的、風雨欲來的低氣壓。
陳皮蔫頭耷腦地跟在後麵，大氣都不敢喘，心裡把陳嫻翻來覆去罵了個底朝天。這死丫頭，真是把他坑慘了！這四爺的位置，坐上去是威風，可底下全是釘子啊！一個不好，就得被紮得滿身是血窟窿！
回到紅府，穿過熟悉的庭院回廊，一路上的下人都噤若寒蟬，遠遠地就躬身行禮，然後迅速退開，連眼神都不敢亂瞟。府裡的氣氛，也凝重得如同結了冰。
二月紅徑直走到自己平日休憩的院子，在院中那張常坐的石桌旁坐下，抬手示意跟在後麵的陳皮：“坐。”
陳皮猶豫了一下，還是磨磨蹭蹭地在二月紅旁邊的石凳上坐下了，屁股隻挨了半邊，腰杆挺得筆直，雙手放在膝蓋上，像個等待先生訓話的學童。
他悄悄抬眼覷了一下師父的臉色，隻見二月紅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眼神深邃，正靜靜地看著他，看得他心頭一陣發毛。
“師父……”陳皮舔了舔有些發乾的嘴唇，試探著開口，想說點什麼，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。解釋陳嫻的身份？說她是從未來來的、是自己女兒？這他媽說出去誰信啊！可要是不說，水蝗的死、四爺的位子，又怎麼解釋得通？
二月紅沒接他的話茬，隻是抬手給自己倒了杯已經涼透的茶，卻沒有喝，修長的手指在粗糙的杯沿緩緩摩挲著。半晌，他才開口，聲音平淡，聽不出喜怒：“來，跟我講講，那個……陳嫻，是怎麼回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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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沒有問水蝗是怎麼死的，也沒有問陳皮是怎麼坐上四爺位置的，開口第一句，問的就是陳嫻。
陳皮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知道躲不過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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