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1章 霸道的方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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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在壓抑的沉默中，被拉得無比漫長。
議事廳內，血腥氣尚未完全散儘，形成一種令人窒息的詭異氣息。
每一秒，都仿佛有千斤重擔，壓在張瑞峰和每一位族老的心頭。
陳嫻靜靜地站著，姿態放鬆，卻帶著一種無形的、令人不敢直視的威壓。
她並不催促，仿佛有無限的耐心等待這群“老古董”做出決定。
黑瞎子站在她身後，墨鏡後的目光銳利地掃視著眾人臉上的每一絲細微變化，
張起靈依舊沉默，仿佛一尊與世隔絕的玉像，唯有他周身那若有若無、卻沉重如山的血脈威壓，提醒著眾人他的存在不容忽視。
最終，打破這令人窒息沉默的，是那位最年長的族老。
他緩緩抬起枯瘦如柴的手，指了指地上那灘暗紅色的血跡，聲音沙啞乾澀，如同破舊的風箱：
“三弟……性子是急了些，話也重。但……” 他頓了頓，渾濁卻依舊銳利的眼睛看向陳嫻。
“陳姑娘，你下手，未免太絕了些。他終究是我張家族老，執掌刑堂數十年，沒有功勞，也有苦勞。”
這是在試探，也是在為可能的“合作”設置前提——至少要給死去的族人、給張家的顏麵，一個說法，或者說，一個台階。
陳嫻聞言，連眉毛都沒動一下，語氣平淡無波：“我提醒過，說話要過腦子。他沒過，所以死了。很公平。”
“……” 年長族老被噎得一滯，臉上皺紋更深了。這丫頭，油鹽不進，軟硬不吃，隻認她自己的“理”。
張瑞峰深吸一口氣，知道不能再糾纏於“三叔公”的死。
人已經死了，再多的憤怒和指責，除了激化矛盾，毫無意義。他必須往前看，為整個張家考慮。
“陳姑娘，” 張瑞峰開口，聲音恢複了族長的沉穩，但仔細聽，仍能察覺一絲極力壓抑的顫抖。
“你口中的‘合作’，具體指什麼？你又如何證明，你有能力解決……你所說的那些‘麻煩’？”
他終於鬆口了，從“質問身份”轉向了“探討合作”的可能性。
這是一個極其重要的信號，意味著在死亡的威脅和巨大的利益麵前，張家選擇了暫時擱置內部矛盾和對“規矩”的執著，開始務實地考慮與這個危險“變數”共存甚至利用的可能。
陳嫻嘴角幾不可察地勾了一下，似乎對張瑞峰的“上道”並不意外。
“合作很簡單。” 她言簡意賅，“你們提供我需要的信息、資源，以及……在一定限度內的‘便利’。而我，幫你們清理掉汪家在長沙及附近的主要據點，並且……”
她頓了頓，目光若有深意地掃過張起靈，“提供一些關於‘終極’的……線索”
“汪家據點？線索？” 張瑞峰眼神一凝。
能拔除其據點自然是天大的好事。而“終極”的線索，更是張家夢寐以求的東西！
但……“你如何證明你知道？又如何保證你能做到？”
“證明？” 陳嫻微微歪頭，似乎覺得這個問題很無聊，“‘三叔公’的屍體，算不算證明？至於汪家據點……”
她報出了一個地址。“這，夠不夠？
她報出的信息極其具體，有些甚至連張家都隻是隱約有所察覺，未能證實。
幾位負責情報的族老臉色瞬間變了，交換著驚疑不定的眼神。如果這些信息屬實……那陳嫻對汪家的了解，可能遠超他們的想象！
“至於保證？” 陳嫻輕笑一聲，那笑聲沒什麼溫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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