位陳姑娘……到底是什麼關係？”
他頓了頓，補充道，語氣帶著幾分了然和不容敷衍：“我看得出來，你們之間……絕非尋常的主仆或夥伴。她對你，頗為不同。而你對她……”
是個人都能看出他倆關係不簡單。陳嫻那樣一個神秘強大、仿佛不食人間煙火的女子，會為了黑瞎子介入巴彥家族的危局，會將自己的行蹤和計劃告知於他，甚至會因為他的歸來而展露那等神鬼莫測的身手……
這其中的意味，齊佳王爺活了大半輩子，豈能看不明白？
黑瞎子被父親這突如其來的、直白的問題問得一愣，臉上那點剛剛因“認親”而湧起的激動和傷感瞬間僵住，難得地露出一絲窘迫和……不知所措。
他張了張嘴，平時巧舌如簧、能把死人說活的嘴，此刻卻像是打了結。
他和家主是什麼關係？
上下級？夥伴？債主和長工？還是……更加親密特殊的關係？
“家主”這個稱呼，代表了她絕對的權威和他下意識的服從。
但“我的男人”那四個字，以及平日相處中那些若有若無的曖昧、縱容和彼此心照不宣的底線試探……又絕非簡單的上下級能概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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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著父親那雙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睛，黑瞎子知道含糊其辭是過不了關的。
他心一橫，咬了咬牙，臉上擠出一點慣有的、帶著點痞氣和破罐子破摔的笑容，用一副“您可別嚇著”的語氣，試探著、半真半假地反問道：
“……阿布，我說……她是我……媳婦，你信不？”
說完，他自己都覺得臉頰有點發燙，趕緊移開視線，心裡卻莫名有點期待父親的反應，又有點怕被拆穿或斥責。
齊佳王爺：“……”
齊佳王爺被兒子這石破天驚的回答噎得半晌沒說出話來，一雙虎目瞪得溜圓，上下打量著黑瞎子，仿佛第一次認識自己這個兒子。
媳婦？那個氣勢比草原上的頭狼還凶、身手比傳說中的薩滿還詭異的陳姑娘，是自己這個剛剛認回來的、雖然有點本事但看起來總有點不著調的兒子的……媳婦？！
這消息的衝擊力，比陳嫻飛越草原跳進莊園還讓他震驚。
他沉默了足足有十幾息，臉上的表情從震驚，到荒謬，到難以置信，再到一種極其複雜的、混合了“你小子行啊”、“這都能搞定？”、“咱們老齊家祖墳是不是冒青煙了？”的古怪神色。
最終，齊佳王爺抬手捋了捋胡須，強作鎮定，但語氣裡那點不易察覺的得意和微妙還是泄露了出來，他乾咳一聲，用一種試圖嚴肅但明顯繃不住的語氣確認道：
“意思說……她是你媳婦？那不就是……你的嫡福晉嘍？”
他特意用了“嫡福晉”這個更正式、更顯尊貴的稱呼，潛意識裡已經接受了這個設定，並且開始為家族未來“有位如此厲害的主母”而隱隱感到……與有榮焉？
黑瞎子被父親這“嫡福晉”的稱呼弄得又是一愣，隨即看到父親眼中那掩飾不住的、帶著點讚歎和“你小子可以啊”意味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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