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6章 密謀1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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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瞎子離開鷹樓後，並未直接去找巴圖調人，而是先去了婉晴的院子。
夜深了，但婉晴顯然也因白日種種和天氣突變未能安眠，屋內的油燈還亮著。
見到兒子深夜來訪，婉晴又驚又喜，連忙將他讓進屋，吩咐侍女去熱奶茶。
“額吉，這麼晚打擾您了。” 黑瞎子在母親麵前，收斂了在外的大部分棱角，語氣溫和。
“說什麼打擾，你能來，額吉高興還來不及。” 婉晴拉著他坐下，仔細端詳著他的臉，眼中滿是慈愛和心疼，“是不是有什麼事？你阿布那邊……”
“阿布那邊沒事，我們已經談妥了。” 黑瞎子安撫道，隨即話鋒一轉。
“額吉，眼下家裡不太平，您也知道。我和……陳姑娘，還有張姑娘，都想幫著家裡渡過難關。但有些事，我們男人出麵不方便。”
婉晴立刻明白了兒子的意思，她並非尋常深閨婦人，作為齊佳家族的主母，對家族內外的暗流也有所感知。她神色一正：“小齊，你想讓額吉做什麼？儘管說。”
“想請您……明天開始，多帶著張姑娘在府裡各處走走，串串門，聊聊天。” 黑瞎子斟酌著詞語。
“張姑娘是漢家女子，心思細，又是客，有些話，我們問不出來，或許女眷們閒聊時，她能聽出些端倪。
您就當她是個好奇的客人，陪她熟悉環境，順便……也看看，最近府裡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事，或者……有沒有什麼人，顯得特別緊張，或者特別愛打聽外麵的事。”
婉晴眼睛微微一亮，她明白了兒子的意圖。這是要從內宅女眷這邊打開缺口。
內宅看似遠離權力核心，但卻是消息流通和人情往來的重要場所，仆役們的家長裡短，女主子們的心思動向，往往能反映出許多明麵上看不到的東西。
“好，額吉明白了。” 婉晴握住兒子的手，用力點頭，“你放心，這事交給額吉。張姑娘那孩子，我看著就喜歡，文靜懂事，我會照顧好她，也會留心。”
“謝謝額吉。” 黑瞎子心中溫暖。有母親相助，張瑞雪的安全和在府內的活動就更有保障，也多了一條信息渠道。
安撫好母親，黑瞎子這才去找管事巴圖。
夜雨漸密，砸在屋頂和地麵上，劈啪作響。
巴圖顯然也料到黑瞎子會來，並未休息，而是在前院的值守房內等候。見到黑瞎子，他立刻躬身：“少爺。”
“巴圖，挑幾個絕對信得過的、手腳利落的兄弟，要嘴巴嚴，家眷都在莊子裡。” 黑瞎子開門見山。
“分成兩組。一組，立刻去廢料院東牆根、下仆院水井旁歪脖子樹附近，還有馬廄草料棚後牆，仔細看看，有沒有什麼‘不該有’的痕跡，或者……
有沒有人‘不小心’留下點東西。記住，是‘仔細看看’，動靜可以稍微大點，但別真的抓人。看完立刻撤，不用回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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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圖眼神一凜，立刻明白了這是“敲山震虎”，逼暗處的人動起來。他應道：“是！”
“另一組，” 黑瞎子繼續道，“換上蓑衣，分散到莊園圍牆的幾個隱蔽角落，尤其是靠近後山樹林、以及西邊那條通往外麵溪流的廢棄排水口附近。
今晚風雨大，給我死死盯住，一隻耗子跑出去都要看清楚。但除非對方硬闖或者傳遞明顯的情報物品，否則隻盯不抓，記下相貌、時間、去向即可。”
“明白！” 巴圖再次應下，眼中閃過精光。這位少爺，手段老辣，步步為營，絕非等閒。
吩咐完畢，黑瞎子自己也換了身深色的舊袍子，戴了頂鬥笠，如同幽靈般融入了雨夜，親自去巡視幾個他布下“機關”的關鍵點，以及莊園內幾處他認為可能存在防守漏洞或便於潛出的地方。
後半夜，雨勢稍緩，但風依舊很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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