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張獻忠的陰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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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深了。
紅石峽堡寨裡，依舊燈火通明，喧鬨聲、劃拳聲、酒杯碰撞聲不絕於耳。
一場盛大的篝火宴會正在進行。
選鋒營的士兵們圍著篝火，大口吃肉，大碗喝酒，一個個喝得麵紅耳赤，東倒西歪。
薑瓖更是帶頭豪飲，跟幾個營官勾肩搭背，劃著拳，一副徹底放飛自我的樣子。
孫可望和他的幾個隨從，坐在貴賓席上，看著眼前這一幕，臉上都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。
“將軍，看來這薑瓖，也不過是個有勇無謀的武夫。”一個隨從湊到孫可望耳邊，低聲說道.
“打了兩場勝仗，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，這種人，成不了大事。”
孫可望端起酒杯，抿了一口，不置可否。
他總覺得事情沒那麼簡單。
這個薑瓖，白天跟他談話的時候，應對得體，滴水不漏，怎麼看都不像個蠢人。
可眼前這副做派，又確實是得意忘形的樣子。
難道是自己想多了？他真的被“平西王”的許諾衝昏了頭腦？
“繼續看。”孫可望淡淡地說道。
“不要掉以輕心。”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
薑瓖晃晃悠悠地端著酒碗，走到了孫可望麵前，舌頭都有些大了。
“孫……孫將軍！來！咱們再喝一碗！”他打了個酒嗝。
“不瞞你說，你提的那個事兒，我……我動心了！真的！當官兵有什麼好？累死累活，功勞都是上頭的，黑鍋自己背！哪有跟著八大王快活！”
孫可望眼睛一亮，連忙站起來扶住他：“薑指揮使言重了！你能想通，義父他一定很高興！”
“高興！必須高興！”薑瓖一把摟住孫可望的肩膀，噴著酒氣說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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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過呢，這事兒吧，我還有點顧慮。”
“指揮使請講！”
“我手底下這幫兄弟，都跟我出生入死慣了，我這要是投了你們，他們能有個什麼章程？總不能還當個大頭兵吧？”薑瓖醉眼惺忪地問道。
孫可望心中暗笑，果然是在要官。
他立刻拍著胸脯保證道：“指揮使放心！您過來是平西王，您手下的幾位將軍，自然也是將軍！比如您三弟薑瑄將軍，至少也得是個總兵！其餘的弟兄，官升一級，賞銀百兩！”
“好！夠意思！”薑瓖一拍大腿，“就這麼定了！不過……我信不過你。”
孫可望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我得見著八大王本人，親口聽他跟我說，我才放心。”薑瓖說道。
“要不這樣，明天，我親自跟你去一趟大營，拜見八大王，你看怎麼樣？”
孫可望心裡咯噔一下。
讓你去大營？義父現在說不定已經帶兵出發了，大營裡就是個空殼子，你去了一看不就全露餡了？
“這……”孫可望麵露難色，“指揮使，不是我不願意。隻是義父他軍務繁忙，行蹤不定，我也不知道他現在……”
“怎麼？信不過我？”薑瓖的臉沉了下來。
“怕我去了對八大王不利？我薑瓖是那種人嗎？我一個人去！連親兵都不帶！這總行了吧？”
孫可望額頭見了汗，腦子飛速轉動，想著怎麼拒絕。
“哈哈哈！”薑瓖突然又大笑起來，用力拍了拍孫可望的後背。
“看把你嚇的！跟你開個玩笑！我這紅石峽離不開人，哪有空去你們大營。”
孫可望這才鬆了口氣，感覺後背都濕了。
“這樣吧，”薑瓖眼珠子一轉。
“我呢，是真心想投靠八大王。為了表示我的誠意，我準備了一份大禮，要送給八大王！”
“哦？不知是何大禮？”孫可望好奇地問道。
“榆林城裡，不是還有我大哥薑讓嗎？他手底下那幾千人，雖然是些老弱病殘，但好歹也是官軍啊。”薑瓖壓低了聲音，神神秘秘地說道。
“我打算，後天晚上，來個裡應外合！我帶兵在外麵攻城，你派人混進城裡，打開城門！到時候，這榆林城，不就是八大王的囊中之物了嗎？這份大禮，夠不夠分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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