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內憂外患,殺機四伏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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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。
紅石峽的氣氛,變得異常詭異。
白天的喧囂和熱鬨不見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壓抑的寂靜。
一隊隊手持火把的士兵,在街道上往來巡邏,盤查著每一個行人。
城外的流民營地,更是被一圈高高的柵欄圍了起來,由選鋒營的士兵真刀真槍地看守著,許進不許出。
所有人都感覺到,山雨欲來。
“二爺,這麼搞下去,不是辦法啊。”
臨時搭建的隔離營區外,老馬看著那些被關在裡麵,情緒越來越焦躁的流民,憂心忡忡地對薑瓖說道。
“他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,隻知道我們把他們關起來了。
今天已經鬨了好幾次了,要不是有槍彈壓著,恐怕早就衝出來了。”
薑瓖的臉色也很難看。
他知道,封鎖隔離,是控製瘟疫最有效的手段。
但對於這些本就一無所有,對官府充滿了不信任的流民來說,這種強製措施,隻會加劇他們的恐慌。
“糧食還能撐幾天?”薑瓖問道。
“省著點吃,最多兩天。”老馬歎了口氣。
“粥棚已經停了。現在是把所有糧食,優先供給軍隊和那些乾活的輔兵。
外麵的流民,隻能靠他們自己帶來的那點乾糧撐著,可他們能有多少乾糧?”
兩天。
兩天之後,要是再沒有糧食,這幾萬流民,就會變成幾萬個移動的火藥桶,隨時可能爆炸。
薑瓖的心,沉到了穀底。
他派出去,試圖繞過晉商封鎖線,從更遠的地方購糧的商隊,最快也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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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本等不及了。
唯一的希望,就在榆林城周邊,那些地主大戶的糧倉裡。
“二哥!不好了!”
就在這時,薑瑄騎著快馬,從城裡疾馳而來,臉上滿是驚慌。
“剛才……剛才城裡李記布莊的夥計,乾活的時候,突然就倒在地上,口吐黑沫,渾身抽搐,不到半個時辰,人就沒了!”
“我讓人去看,他身上……他身上也長了那種黑色的疙瘩!”
轟!
這個消息,像是一記重錘,狠狠地砸在了薑瓖的心上。
城裡也出現了!
這說明,瘟疫已經不是隻在流民營裡傳播,而是已經擴散到了紅石峽的內部!
這傳播速度,比他想象中還要快!
“立刻封鎖李記布莊!所有接觸過那個夥計的人,全部隔離!”薑瓖當機立斷,下達了命令。
但他的心裡很清楚,這隻是亡羊補牢。
第一個病例出現了,就意味著,還有第二個,第三個……
如果不儘快采取更有效的措施,紅石峽,這座他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世外桃源,很快就會變成一座死亡之城!
薑瓖感覺自己的後背,已經被冷汗浸透了。
他穿越過來,打蒙古人,鬥流寇,麵對千軍萬馬,他都沒有怕過。
但是這一次,麵對這看不見,摸不著的瘟疫,他第一次,感覺到了一種深深的無力感。
這不是靠著火槍大炮就能解決的問題。
“二爺!”
又一個身影,如同鬼魅般出現在薑瓖身後。
是趙大膽。
他的臉色,是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“說。”薑瓖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我的人,在城外發現了一些可疑的蹤跡。”趙大膽壓低了聲音。
“大概有二三十人,個個身手矯健,行動之間,帶著一股子……血腥味。”
“他們不像流寇,更不像官兵,倒像是……草原上的馬賊。”
“他們沒有進城,而是在城外幾裡地的一處廢棄破廟裡落了腳,似乎在等什麼機會。”
草原上的馬賊?
薑瓖的瞳孔瞬間收縮。
他立刻想到了範家!
除了他們,沒人會請關外的馬賊來對付自己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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