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糧到手，瘟疫抬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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薑瓖的雷霆手段，效果立竿見影。
不到三天時間，一車又一車的糧食，就從榆林城各個大戶人家的糧倉裡，源源不斷地運往紅石峽。
那些前兩天還捂著糧袋子哭窮的士紳地主們，現在比誰都積極。他們不僅把家裡的存糧都拿了出來，甚至還主動派家丁幫忙押運，生怕送得慢了，那位殺神二爺會不高興。
紅石峽外，原本已經斷了三天的粥棚，重新支了起來。這一次，鍋裡的粥，稠得能插進筷子。
當那些餓得眼冒金星的流民，喝到第一口熱粥時，整個營地都沸騰了，震天的歡呼聲和哭喊聲響成一片。
“薑將軍是活菩薩啊！”
“給我們飯吃，就是我們的再生父母！”
“我這條命，以後就是薑將軍的了！”
數萬人的感激和擁戴，化作一股無形的力量，讓紅石峽的凝聚力，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。
糧食危機，暫時解除了。
但薑瓖的心，卻一點也輕鬆不起來。
在他的書房裡，林婉兒剛剛彙報完最新的情況，臉色凝重得快要滴出水來。
“二爺，情況很不好。”她指著桌上一張草繪的地圖，上麵用朱砂標記了好幾個紅點，“隔離營區裡，今天又死了十二個人。而且，城裡也出現了新的病例，除了李記布莊，東街的鐵匠鋪，南巷的張屠戶家，都有人發病倒下，症狀一模一樣。”
地圖上的紅點，已經從城外，蔓延到了城內，像一滴滴擴散的血，觸目驚心。
“我們按照您的吩咐，用石灰消毒，清理垃圾，熬製藥湯……但好像，作用不大。”林婉兒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無力感，“得病的人，越來越多，而且從發病到死亡，越來越快。昨天死的那個鐵匠，從發燒到人沒了，不到一天。”
薑瓖的眉頭，擰成了一個疙瘩。
他知道，這不是普通的傷寒。這是鼠疫，是黑死病。在沒有抗生素的明末，這就是一道無解的催命符。
他所做的那些基於現代衛生知識的防疫措施，清理傳染源，切斷傳播途徑，在古代這種衛生條件下，隻能延緩，無法根除。
更要命的是恐慌。
現在城裡已經開始有流言蜚語了，說這是天降瘟神，是老天爺要收人了。被隔離的病患家屬，天天在隔離區外哭喊鬨事。整個紅石峽，都籠罩在一片死亡的陰影下。
“軍醫那邊怎麼說？”薑瓖沉聲問道。
“他們也束手無策。”林婉兒搖了搖頭，“他們把能用的方子都用了，什麼人參、附子、大黃，隻要是能吊命、能瀉火的藥材，都跟不要錢一樣往下灌，但病人還是一個一個地死。”
薑瓖沉默了。
他不是醫生，他能做的，隻有後勤保障和強製隔離。但他也清楚，光靠這些，是在和死神賽跑，而且贏麵不大。
唯一的辦法，是提高所有人的抵抗力。
而抵抗力的基礎，就是充足的營養。
換句話說，還是糧食。
現在雖然從榆林城“借”來了一大批糧食，但紅石峽有數萬張嘴，坐吃山空，最多也就能撐兩三個月。
兩三個月後怎麼辦？再去“借”？
殺雞取卵的事，隻能乾一次。他這次把榆林的士紳得罪狠了，下次再想故技重施，恐怕會逼得他們狗急跳牆，聯合起來造反。
必須找到一個能一勞永逸，解決糧食問題的辦法。
他需要一種產量高，不挑地，而且適合陝北這種乾旱氣候的作物。
他的腦海裡，立刻浮現出一種紅皮白心，長在土裡的東西。
番薯！
沒錯，就是紅薯！
作為一名特種兵，野外生存是基本技能。他清楚地記得，紅薯這種東西，原產美洲，明朝末年才傳入中國。它耐旱，耐瘠薄，產量極高，一畝地產量能達到幾千斤，是水稻小麥的幾倍甚至十幾倍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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