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6章 鐵證如山，劍指晉商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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破廟裡，火把燒得“劈啪”作響，將巴特爾那張因痛苦而扭曲的臉，照得忽明忽暗。
他被綁在一根柱子上，渾身是血。那條被子彈打中的左腿，更是血肉模糊，白森森的骨頭都露了出來。
劇痛，如同潮水一般，一波又一波地衝擊著他的神經。
但他依舊咬著牙，一言不發。
作為“血狼”的首領，草原上曾經的王爺，他有他的驕傲。
“骨頭還挺硬。”薑瓖坐在他對麵，手裡把玩著一塊從巴特爾身上搜出來的黑色鐵牌。
鐵牌入手冰冷，正麵刻著一個猙獰的狼頭，背麵，則是一個小小的“範”字。
這就是範永鬥的信物。
“我再問你一遍，範永鬥除了讓你們來殺我，還給了你們什麼任務？”薑瓖的語氣很平靜，聽不出喜怒。
巴特爾冷哼一聲，把頭扭到一邊。
“不說是吧？行。”薑瓖點了點頭，對著旁邊的李定國說道：“定國，去，把他那幾個還喘氣的兄弟，帶進來。”
很快，三個同樣身受重傷的馬賊，被拖了進來，扔在巴特爾麵前。
“頭兒！”三人看到巴特爾的慘狀，都驚呼出聲。
“你們想乾什麼？”巴特爾眼中閃過一絲慌亂，厲聲喝道。
“不乾什麼。”薑瓖站起身，走到其中一個最年輕的馬賊麵前，蹲了下來，和善地問道：“你叫什麼名字？家裡還有什麼人？”
那年輕馬賊被他看得心裡發毛，哆哆嗦嗦地說道：“我……我叫烏日根……家裡……還有額吉（母親）和兩個妹妹……”
“哦，有母親，有妹妹，挺好。”薑瓖笑了笑，然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，聲音變得冰冷，“可惜，你很快就見不到她們了。”
他站起身，對著李定國淡淡地說道：“定國，把他拖出去，砍了。把腦袋掛在廟門口的旗杆上。”
“不要！”巴特爾和烏日根同時喊了出來。
“將軍饒命！將軍饒命啊！”烏日根嚇得屁滾尿流，拚命地磕頭，“我什麼都說！我什麼都說！求你別殺我！”
“烏日根！你敢！”巴特爾怒吼道，“你忘了我們‘血狼’的規矩了嗎？背叛者，要被狼群分屍！”
“我不想死！我不想死啊頭兒！”烏日根哭喊著，“我還想回家看我額吉！”
薑瓖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，沒有說話。
他知道，對付這些亡命徒，單純的酷刑，效果有限。攻心，才是上策。
利用他們之間的兄弟情義，利用他們對死亡的恐懼，讓他們自己瓦解。
“你想活命？”薑瓖看著烏日根，“可以。把你知道的，都說出來。誰說的多，誰說的詳細，誰就能活。”
他指了指另外兩個馬賊：“你們也一樣。機會，隻有一次。”
這話一出，那兩個馬賊也動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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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說！我說！”另一個馬賊搶著喊道，“範東家……範東家讓我們殺了你之後，還要我們去屠了紅石峽！他說……他說要讓那裡，雞犬不留！”
“屠城？”薑瓖的眼中，殺機一閃而過。
好狠的範永鬥！
“還有呢？”
“他還給了我們一張地圖！”烏日根為了活命，也顧不上那麼多了，竹筒倒豆子一般地說道，“地圖上，標記了關內好幾處明軍的糧倉和軍械庫！讓我們得手之後，可以去‘取’！他說，那是他送給我們的禮物！”
“他還說……他還說，隻要我們能把事情辦成，以後，我們‘血狼’通過他的商隊，可以買到任何我們想要的南朝貨物，鐵鍋、茶葉、絲綢……甚至，還有火槍和火藥！”
薑瓖的心，猛地一沉。
如果說，刺殺朝廷二品大員是死罪。
那麼，向關外馬賊泄露軍情，甚至資敵軍火，這就是通敵賣國，是誅九族的滔天大罪！
範永鬥的膽子，比他想象中還要大！
“地圖呢？”薑瓖厲聲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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