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流寇再起，中原處處烽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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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後金磨刀霍霍，準備南下大舉劫掠的同時，大明朝的腹心之地——中原，早已是處處烽火，糜爛不堪。
崇禎七年的河南、湖廣，大旱連著大蝗，赤地千裡，餓殍遍野。
官府的賑濟，如杯水車薪，還沒到災民手裡，就先被各級官吏盤剝了一半。活不下去的百姓，唯一的出路，就是“從賊”。
一時間，原本已經被官軍打得七零八落的各路流寇，如同雨後的野草，再次瘋狂地滋長起來。
“闖王”高迎祥，“八大王”張獻忠，“闖將”李自成，“曹操”羅汝才……這些曾經讓明廷頭疼不已的名字，再次活躍在中原大地上。
他們裹挾著成千上萬的饑民，從河南一路向西，殺入湖廣，又從湖廣折向南，進入四川。其勢之大，遠勝往昔。
與之前不同的是，這些流寇，在經曆了數次失敗之後，也變得越來越狡猾，越來越凶殘。
湖廣，襄陽府城外。
數不清的流寇，如同黑色的潮水，將這座堅城圍得水泄不通。
大旗下，一個麵容黝黑，身材粗壯的漢子，正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，遙望著城頭。他正是“闖將”李自成。
在他的身邊，是他的外甥，也是他最得力的臂助——李過。
“舅父，這襄陽城牆高池深，守軍看樣子也不少，硬打，怕是傷亡不小啊。”李過看著戒備森嚴的城頭，有些擔憂地說道。
自從在山西被那個叫薑瓖的官軍打得灰頭土臉之後，李自成行事，變得謹慎了許多。
“硬打？”李自成冷笑一聲，“老子現在手底下這幾萬人，都是剛放下鋤頭的泥腿子，連刀都拿不穩，拿什麼去跟官軍拚命？”
他指了指身後那些麵黃肌瘦，衣衫襤褸的“大軍”，臉上沒有絲毫的憐憫。
“這些人，不是兵，是炮灰，也是糧食。”他的聲音，冷得像冰。
李過聽得心裡一寒。
“那我們……？”
“圍著。”李自成吐了口唾沫，“把四門都給老子堵死，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去。城裡有糧，有錢，有女人。圍他個十天半個月，城裡人心一亂，就有機可乘了。”
“可是，咱們的糧食，也撐不了那麼久啊。”李過急道。
“誰說要用咱們的糧食了？”李自成嘿嘿一笑，指了指更遠處的村莊和集鎮。
“讓弟兄們散出去，方圓五十裡，所有的村子，所有的鎮子，都給老子‘借’一遍糧！有敢反抗的，格殺勿論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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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還有，”李自成壓低了聲音，眼中閃過一絲殘忍，“告訴他們，抓到的青壯，都給老子編入前營，攻城的時候，讓他們先上。抓到的女人……就分給有功的弟兄們樂嗬樂嗬。”
“這……”李過有些遲疑，“舅父，這麼乾，是不是太……太絕了？”
“絕？”李自成瞪了他一眼，“這世道，人不為己，天誅地滅！老子要是不狠一點，早就被官軍，被張獻忠那幫鳥人，給生吞活剝了！”
“想成大事，就不能有婦人之仁！你給我記住了！”
“是，舅父。”李過低下頭，不敢再多言。
很快，無數的流寇小隊，如同蝗蟲過境一般，散入襄陽府周邊的鄉野。
哭喊聲，慘叫聲，哀嚎聲，響徹雲霄。
一個個原本還算平靜的村莊，轉眼間就變成了人間地獄。糧食被搶掠一空，房屋被付之一炬，男人被強行擄走，女人被肆意淩辱。
僅僅三天時間，襄陽城外，就多出了數萬名被脅迫而來的“新兵”。
李自成看著自己日益“壯大”的隊伍，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。
他將這些新抓來的壯丁，排在陣前，每人發一根木棍，或者一把農具，驅趕著他們去填埋護城河，去衝擊城牆。
官軍的箭矢，如雨點般落下。滾木礌石，不要錢似的往下砸。
那些剛剛還在田間勞作的農夫，瞬間就被砸得頭破血流，血肉模糊。
後麵，是李自成手下的督戰隊，揮舞著馬刀，但有後退者，立斬不赦！
前進是死，後退也是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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