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龍椅，打開了楊嗣昌呈上來的那個木盒。
盒子裡，裝的不是金銀珠寶，而是一捧黑色的泥土，和幾塊黑乎乎的，像是鐵疙瘩一樣的東西。
“陛下，這是臣從宣府一個衛所的軍營裡，取來的土。”楊嗣昌開口說道，“那裡的士兵，因為數月沒有領到軍餉，隻能靠吃這種‘觀音土’充饑。”
“而這幾塊，是臣從他們火槍裡，刮出來的火藥。裡麵摻雜了大量的沙土，根本無法擊發。士兵們上陣，帶的都是這樣的火槍。”
楊嗣昌的聲音，充滿了悲憤。
“陛下，臣在宣大一月，所見所聞，觸目驚心。軍心之敗壞，吏治之腐朽，遠超臣之想象。”
“臣之所以酷烈，是因為不用重典，不足以震懾宵小！臣之所以抓人，是因為那些人，個個罪證確鑿，死有餘辜！”
“臣今日，若因彈劾而死，毫無怨言。但臣懇請陛下，萬萬不可停下清查之事！否則，國將不國！”
說完，他對著崇禎，重重地磕了一個頭。
整個大殿，死一般的寂靜。
崇禎看著那捧觀音土，看著那幾塊劣質的火藥，他的心，在滴血。
他想起了薑瓖送來的番薯和火器圖紙。
一個在邊關的武將，想儘辦法，要讓士兵吃飽飯，用上好武器。
而他倚重的這些朝中大臣，卻在想儘辦法，挖空心思地，從士兵的口中奪食，把劣質的武器發到他們手裡。
何其諷刺！
“傳旨！”崇禎的聲音，冰冷得不帶一絲感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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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有彈劾楊嗣昌者，全部給朕停職反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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