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章 朝堂暗戰，無聲的硝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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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京，皇極殿。
早朝的氣氛，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崇禎皇帝端坐在龍椅上，麵無表情，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，這是他怒氣積攢到極點的征兆。
殿下，文武百官分列兩旁，鴉雀無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，都有意無意地，瞟向站在隊列前排的兩個人。
一個是內閣首輔，溫體仁。
另一個，則是剛剛被崇禎破格提拔，奉旨巡查宣大山西錢糧的兵部右侍郎，楊嗣昌。
這半個多月來，這兩個人，以及他們背後的勢力，已經在朝堂上，進行了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。
戰爭的起因，就是楊嗣昌在宣大掀起的反腐風暴。
“有事啟奏，無事退朝！”
太監尖細的嗓音，打破了沉寂。
話音剛落，一個禦史就站了出來。
“臣，都察院禦史劉宗周，有本啟奏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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崇禎抬了抬眼皮：“講。”
“臣，彈劾兵部右侍郎楊嗣昌！”劉宗周的聲音，鏗鏘有力，“楊嗣昌奉旨巡查邊防，本是為國分憂。然其行事酷烈，濫用職權，不問青紅皂白，隨意鎖拿邊鎮將官文吏，致使宣大兩鎮，人心惶惶，軍心不穩！”
“短短一月，被其罷官下獄者，多達數十人！其中不乏為國戍邊多年的宿將。如此行徑，與酷吏何異？長此以往，邊關將士，人人自危，誰還敢為國效力？”
“臣懇請陛下，立刻關押楊嗣昌，徹查其濫用職權之罪，以安邊關將士之心！”
劉宗周話音一落，立刻又有好幾個言官站了出來，齊聲附和。
“臣附議！楊嗣昌此舉，名為反腐，實為構陷，乃黨同伐異之舉！”
“宣大乃國之門戶，不容有失。楊嗣昌如此折騰，若是建奴趁虛而入，其罪萬死難辭！”
一時間，整個朝堂，都充滿了對楊嗣昌的口誅筆伐。
楊嗣昌站在那裡，麵色平靜，仿佛他們說的，是另一個人。
崇禎冷眼看著這一切。
他知道，這些人，都是晉商在朝堂上的喉舌。
溫體仁雖然沒有說話，但嘴角那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，已經表明了他的態度。
“楊嗣昌，”崇禎終於開口了，“他們彈劾你，你可有話說？”
楊嗣昌出列，躬身一拜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大殿。
“回陛下，臣無話可說。”
“哦？”崇禎的眉頭，微微一挑。
“臣隻帶來了幾樣東西，請陛下禦覽。”
說著，他從袖中，拿出幾本賬冊，和一個小小的木盒，交給了旁邊的太監。
太監將東西，呈送到了崇明麵前。
崇禎翻開第一本賬冊，隻看了一眼，臉色就瞬間變得鐵青。
那是一本大同鎮的軍械庫出入庫記錄。
上麵清清楚楚地記錄著，崇禎二年，兵部下撥神機營火炮五十門。而到了崇禎六年，這批火炮，在賬目上，竟然隻剩下了十門。
其餘四十門，都以“操練損毀”、“炸膛報廢”等名義，被核銷了。
而另一本從範家商隊查抄出來的秘密賬本上，卻記錄著，崇禎二年到四年間，他們以每門八百兩的高價，賣給了關外的蒙古部落，三十五門“南朝大炮”！
兩本賬冊一對，真相不言而喻！
這哪裡是損毀報廢？這分明是監守自盜，是通敵賣國！
崇禎強壓著怒火，又翻開了另一本。
這是宣府鎮的糧餉賬目。
上麵記錄著，戶部每年撥給宣府的軍糧，是五十萬石。可經過層層盤剝，真正發到士兵手裡的，連三十萬石都不到！
那憑空消失的二十萬石糧食，去了哪裡？
楊嗣昌查抄的晉商賬本上，同樣給出了答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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