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聖心難測，一道密旨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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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城來人了！
這五個字，讓整個議事廳的空氣都為之一凝。
薑瓖的心頭，也是猛地一跳。
這麼快？
從他派出信使，到現在，不過短短七八天時間。
一來一回，就算八百裡加急，日夜不休，這速度也快得有些驚人了。
這說明，崇禎在收到他奏疏的第一時間，就做出了決定，並且派人火速趕了回來。
“人呢？在哪？”薑瓖沉聲問道。
“就……就在堡外，隻有一個人，一匹馬。他說……他是奉了王公公的密令，有十萬火急的要事，要親手麵呈將軍！”探子喘著粗氣說道。
王承恩的密令？
薑瓖和薑瑄對視了一眼，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凝重。
不是公開的聖旨，而是司禮監秉筆太監的密令。
這其中的意味，可就深長了。
“讓他進來。”薑瓖揮了揮手，“直接帶到這裡，沿途清場，不許任何人靠近。”
“是！”
很快，一個風塵仆仆，臉上帶著掩不住疲憊之色的漢子，被帶了進來。
他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，但眼神卻異常精悍，太陽穴高高鼓起，一看就是個練家子。
他一進門，目光就在大廳裡掃了一圈，最後落在了主位上的薑瓖身上。
“可是榆林副總兵，薑瓖薑將軍？”他開口問道，聲音有些沙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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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就是。”薑瓖點了點頭，“閣下是？”
那漢子沒有回答，而是從懷裡，掏出了一個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小鐵盒。
“王公公有令，此物，必須親手交到薑將軍手上。”
他說著，雙手將鐵盒呈了上來。
薑瓖示意親兵接過，親兵仔細檢查了一遍，確認沒有問題後，才交到了薑瓖手中。
鐵盒上了鎖，鎖很小巧，但看起來很堅固。
“鑰匙。”薑瓖伸出手。
那漢子搖了搖頭：“沒有鑰匙。王公公說，此鎖，隻有薑將軍您能打開。”
薑瓖眉頭一挑，仔細端詳著那個鎖。
這是一種極為精巧的機簧鎖，沒有鑰匙孔，隻有幾個可以轉動的圓環，上麵刻著細小的天乾地支。
是密碼鎖！
薑瓖的腦子裡，瞬間閃過一個念頭。
他想起了上次，他送給王承恩的那份“禮物”——《燧發槍標準機件圖說》。
在那份圖紙的末尾，他為了防止技術外泄，特意用後世的一套加密方法，留下了一段看似無意義的字符。
當時，他還附上了一份解密對照表，作為隻有他和皇帝、王承恩才能看懂的“密語”。
難道……
薑瓖心中一動，伸出手指，在幾個圓環上，迅速撥動起來。
“甲、午、丙、申……”
他按照記憶中的那套密碼，將幾個圓環，對準了鐵盒上的一條細線。
隻聽“哢噠”一聲輕響，鎖，開了。
看到這一幕，那送信的漢子，眼中閃過一絲敬佩之色，一直緊繃的身體，也終於放鬆了下來。
王公公交代過，能打開這個鎖的，才是真正的薑瓖。
薑瓖打開鐵盒，裡麵，沒有黃澄澄的聖旨，隻有一卷小小的絲帛，和一個小巧的銅製令牌。
他展開絲帛，上麵是王承恩那熟悉的筆跡，字跡依舊潦草，但比那封血信，要工整得多。
“薑將軍如晤：”
“奏疏已呈禦前，聖心大慰。讚將軍忠勇體國，實乃國之乾城。然，朝堂之上，黨同伐異，掣肘之人甚多。若明發聖旨，恐節外生枝，為小人所阻。”
看到這裡，薑瓖心中了然。
果然，崇禎雖然想用他，但又不想因此，在朝堂上再掀起一場風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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