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，不負君恩。為國儘忠，斬儘韃虜，揚我大明國威！切切！”
落款，依舊是王承恩。
薑瓖拿起那枚銅製令牌，令牌入手冰涼，正麵刻著一個“察”字，背麵則是一條栩栩如生的騰龍。
這是……錦衣衛的令牌！
而且，看這製式，恐怕等級還不低。
崇禎，竟然把錦衣衛在山西的指揮權，都交給了自己？
薑瓖的心，又是一陣狂跳。
他終於明白了崇禎的全部意圖。
派自己去，不光是去打仗的。
還是去當監軍的！
監視前線的各路兵馬，監視那些“戴罪立功”的將領，監視他們有沒有通敵，有沒有出工不出力！
自己這支兩千人的部隊，既是尖刀，也是眼睛！
崇禎這一手，玩得實在是高！
他這是把寶，全都押在了自己身上啊！
“呼……”
薑瓖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，將絲帛和令牌，重新放回鐵盒。
他看著眼前這個送信的漢子，問道：“王公公，還有別的交代嗎？”
那漢子躬身道：“王公公讓小的轉告將軍一句話。”
“說。”
“公公說：‘君恩如山，亦如淵。望將軍好自為之。’”
君恩如山，亦如淵。
這句話，說得太好了。
皇帝的恩寵，像山一樣重，但也像深淵一樣，一步踏錯，就是萬劫不複。
這是王承恩在點醒他，也是在警告他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薑瓖點了點頭，“有勞閣下辛苦跑這一趟。來人，帶這位壯士下去休息，好生招待。”
“不敢。”那漢子搖了搖頭，“小的奉命，送完信，即刻返回京城複命。”
說完，他對著薑瓖，深深一揖，便轉身退了出去。
真是來去如風。
薑瓖看著他離去的背影，知道這一定是王承恩身邊，最心腹的死士。
議事廳裡，隻剩下了薑瓖和薑瑄。
薑瑄看著桌上的鐵盒，臉上寫滿了擔憂：“二哥，這……皇帝這是什麼意思？不給名分，不給補給，就讓咱們去賣命？還讓咱們去監視友軍？這……這不是把咱們往火坑裡推嗎？一個乾不好，兩頭不討好啊！”
“恰恰相反。”薑瓖的臉上，卻露出了笑容，“這，正是我想要的！”
“啊？”薑瑄徹底糊塗了。
“三弟，你不懂。”薑瓖拿起那枚令牌，在手裡掂了掂，“皇帝給的，比任何官職，任何賞賜，都更有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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