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審完了，願意跟著我們乾的，就編入輔兵營。不願意的，或者罪大惡極的，直接就地處理掉。我們不養閒人，更不養禍害。”
“明白！”
“另外，讓趙大膽那邊，加快速度。”薑瓖補充道，“讓他務必在天亮之前，把消息送到錦衣衛手裡。告訴他，事情有變，讓他提醒京城那邊，可以提前動手了！”
“是！”
李定國轉身，正要去傳令。
“等等。”薑瓖又叫住了他。
“將軍，還有什麼吩咐？”
薑瓖走到中堂門口，看著外麵衝天的火光，和士兵們忙碌的身影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定國，你覺得，我們現在，離盧督臣的代州大營，有多遠？”他突然問道。
李定國愣了一下，走到地圖前，仔細看了看，回答道：“將軍，聚財鎮在大同府東南，代州在忻州之北。兩地之間，直線距離，大概有三百多裡。而且，中間隔著恒山山脈，還有後金軍的主力活動區域。我們要是想過去，恐怕……”
“恐怕是九死一生，對嗎？”薑瓖替他說完了後半句。
李定國沒有說話，隻是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在他看來，帶著大部隊，穿越幾百裡敵占區，去一個被重重圍困的友軍大營，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。
“如果，不是大部隊呢？”薑瓖的嘴角，忽然勾起了一抹瘋狂的弧度。
“如果，隻是我們十幾個人，一人雙馬，帶著那個楊參將，日夜兼程呢？”
李定國猛地抬起頭，驚駭地看著薑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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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將軍！您是說……您要親自去？！”
“沒錯。”薑瓖點了點頭，“這份大禮，必須由我，親手送到盧督臣的手上。”
“不行！絕對不行！”李定國想都沒想，就脫口而出，“太危險了！您是全軍主帥，萬一您有個三長兩短，我們這兩千弟兄怎麼辦？紅石峽怎麼辦？”
“正因為我是主帥，所以這一趟，才必須由我親自去。”薑瓖的語氣，斬釘截鐵。
“定國，你想想。盧象升是什麼人？天子門生，文臣領袖，一向看不起我們這些武夫。我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榆林副總兵，就算派人把證據送到了，他會信嗎？”
“他隻會以為，這是後金的離間計，或者是我在危言聳聽，想要爭功。他不會，也不敢，輕易相信一個他根本不了解的人。”
“隻有我親自去，把活生生的楊參將，把這本鐵證如山的賬冊，拍在他的桌子上。他，才不得不信！”
“隻有讓他親眼看到我的決心，我的能力，他才會真正把我，當成一個可以並肩作戰的盟友，而不是一個需要提防的下屬！”
李定國被薑瓖的話，說得啞口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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