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然後把本金悄悄還回去，把堤壩糊弄一下。至於賺來的幾百萬兩銀子，就進了你們這幫狗官的腰包！”
吳良棟渾身哆嗦，牙齒咯咯的響：
“這是……這是合理的投資……這是利用資金的時間差……”
“時間差？”
薑天佑拔出尚方寶劍，劍鋒直指吳良棟的喉嚨。
“你們的時間差，是拿幾萬條人命換的！”
“你們算準了天時，算準了股市，就沒算準老天爺不開眼！”
“黃河決口了！股市還沒來得及套現，你們的錢鎖在裡頭了！所以你們就給災民吃沙子？！給他們吃發了黴的米？！”
吳良棟徹底垮了。
這本賬冊一出來，什麼理由都沒用了。
“殿下饒命！殿下饒命啊！！”
他瘋狂磕頭，泥水濺的滿臉都是，“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！我就是個辦事的！是上麵……是京裡有人指使的啊！”
“指使？”
沈煉在旁邊冷冷的補了一句：
“趙元化已經招了。工部尚書李若星雖然糊塗，但沒膽子乾這個。真正的主謀，是你們這個圈子裡的‘師爺’。”
沈煉從懷裡掏出另一張紙，上麵寫了一串名字。
“戶部侍郎劉敏，工部郎中張權，還有京城最大的地下錢莊老板‘金算盤’……”
沈煉每念一個名字，吳良棟的臉就白一分。
“這些銀子，轉了七八道手，最後都彙進了一個賬戶。”
沈煉看著薑天佑，臉色沉了下去。
“殿下，這個賬戶的代持人，是當朝首輔錢閣老的……遠房侄子，錢得水。”
大帳裡，安靜的能聽到自己的心跳。
外頭的雨聲好像更大了，轟隆隆的雷在頭頂滾過去。
錢伯溫。
大新明的財神爺，內閣首輔，新政最堅定的那個人。
薑天佑的手抖了一下。
他想起出京前，父皇說的那句話。
不管牽扯到誰。
“錢閣老知道這事麼？”
薑天佑問，聲音有點發緊。
“目前看，錢閣老不知情。”
沈煉回答的很小心，“錢得水是打著閣老的旗號，在外麵招搖撞騙，組了這個‘新貴局’。不少官是為了巴結首輔，才把公款交給他打理。”
“打著旗號……”
薑天佑閉上眼，深吸了口濕冷的空氣。
這比錢伯溫自己貪了還可怕。
這意味著，父皇一手建起來的這套“經濟掛帥”的新體係，已經長出了蟲子。
這些蟲子趴在權力的骨架上，吸帝國的血，還把這叫“新政紅利”。
如果不把樹上的蟲子捉乾淨，大新明遲早要被這股貪婪的火燒成灰。
“趙鐵柱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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