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25章 斬斷利爪，新的獵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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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師的雨，停了。
洗過的皇宮紅牆黃瓦，在太陽底下反光，刺眼。可走在道上的官兒們，一個個都縮著脖子，恨不得把腦袋塞進褲襠裡，屁都不敢放一個。
正陽門外的血腥味是散了，可每個人心裡的鬼還在鬨。
皇極殿裡頭，掉根針都能聽見。
薑瓖坐在龍椅上，手裡沒拿東西，就擱那把玩一個玻璃沙漏。
沙子嘩嘩的往下漏，時間走的很慢。
底下跪著的官，膝蓋頂著金磚又疼又麻，冷汗順著背往下流。他們都在等，等這位爺怎麼收拾股市崩盤這破事。
“老錢。”
薑瓖開了口，聲兒不大，可跪最前頭的錢伯溫嚇的一個哆嗦。
“臣在。”
“河南的賬，平了嗎？”
“回陛下......”錢伯溫嗓子乾的要冒煙，磕了個頭，“抄了二十三個貪官的家，又從國庫調了一百萬兩，災民的房子已經開工了。股市那邊...雖然還跌，可人心算是穩住了。”
“穩住了？”
薑瓖嘴角一扯，反手把沙漏扣在禦案上。
“是用我的私房錢，用老百姓的信，勉強糊住的吧？”
他站起來，慢悠悠的走下台階。
“這次的事，給我，也給你們都敲了個警鐘。”
薑瓖的眼光掃過底下那一顆顆低著的腦袋。
“以前，我覺著給你們高工資，給你們分紅，你們就能老實給我乾活。我錯了。”
“錢跟權力這倆玩意擱一塊，它就不認人，它要吃人。”
薑瓖走到大殿中間，趙大膽立馬端個蓋著黃布的托盤上來。
“既然良心管不住，那就換個法子。”
薑瓖一把扯開黃布。
裡頭不是刀劍，是一方新刻的銅印，還有塊黑底金字的匾。
匾上四個大字，廉政公署。
“從今天起，設廉政公署。”
薑瓖的聲音在大殿裡響，有股勁，沒人敢不聽。
“這個衙門，不歸內閣管，不歸三法司管，直接對我負責。”
“它的權力就一個，查賬。”
“查你們每個人的賬，查你們家三代的家產，查你們手裡每張股票是哪來的！”
轟...！
底下的大臣們腦子都炸了。這比錦衣衛還狠啊！錦衣衛抓反賊，這廉政公署是要把他們底褲都給扒了！
“我給你們立個規矩。”
薑瓖指著那塊匾。
“想發財的，摘了烏紗帽去做買賣，我給你免稅三年，你去賺全世界的錢我都沒意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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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可想當官，手裡就別沾生意的邊。”
“誰要是敢當著官還伸手撈錢......”
薑瓖的眼神冷的像冰。
“河南黃河邊上那幾口銅鍘，我還沒讓人撤呢。”
“臣等...遵旨！！”
百官嗚啦啦的磕頭，這回的聲音裡，是真的怕了。他們知道，隨便撈錢的好日子，到頭了。
這玩意懸在頭上，比殺頭還嚇人，因為它天天盯著你口袋裡的錢。
家裡的破事搞定，薑瓖心裡鬆了口氣。
他回到禦案後頭，拿起一份剛送進宮的電報。
那是從萬裡之外發回來的。
薑瓖笑了。
“家裡的地掃乾淨了。”
薑瓖把電報遞給旁邊的趙大膽，“掛牆上。”
“外頭的戲，也該開場了。”
......
萬裡之外。
直布羅陀海峽，西口。
這地方是地中海的口子，兩邊的懸崖鎖著這片海。
可今天，這門被人堵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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