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6章 上帝的語言，得改改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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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師的夏天。蟬叫的人心煩。
養心殿裡倒挺涼快，幾個大冰盆冒著白氣，把外頭的熱氣擋的一點不漏。
薑瓖手裡捏著份剛從天津港送來的電文。這東西是新弄的有線電報，隻能從大沽口通到紫禁城，但這幾十裡路，擱這年頭就是神仙手段。
電報是黃宗羲從羅馬發回來的。
“也是個狠人。”
薑瓖看著那串漢字，嘴角一勾。
黃宗羲這老頭，平時看著挺斯文，講起道理來能要人命。他帶三千陸戰隊，直接把炮架在梵蒂岡的聖彼得廣場上，進去跟教皇“理論”了三天三夜。
結果就是這份電報，叫什麼《關於東西方禮儀跟大新明皇帝世俗監護權的諒解備忘錄》。
聽著繞口，其實就一句話：上帝管上帝的，人間歸大明管。
“傳膳。”
薑瓖放下電報，心情不錯，“就保和殿，朕請那些賴在京城不走的洋人使節，吃個便飯。”
……
保和殿的飯局，一向講究。
但這回，桌上沒山珍海味，一人一碗炸醬麵，配幾碟小菜，還有一本磚頭厚的書。
路易十四看著黑乎乎的麵條，又瞅瞅那本藍皮書，一臉懵。
他旁邊的克拉倫登伯爵臉都皺成了苦瓜，現在一看見大明的東西就哆嗦，生怕又是啥要掏空國庫的寶貝。
最下邊，坐著個穿紅袍的洋老頭，梵蒂岡來的紅衣主教安東尼奧。他手裡死死攥著十字架，警惕的看著薑瓖。
“都動筷子。”
薑瓖自己先拌麵，吸溜一大口，“這叫炸醬麵，京城老百姓都愛吃。朕今天請你們吃這個，就是告訴你們個理兒。”
他放下筷子擦擦嘴。
“入鄉隨俗。”
路易十四趕緊學樣拿筷子，結果那兩根棍子在他手裡不聽使喚，怎麼也夾不起麵條，急的一頭汗，乾脆用手抓了一根塞嘴裡。
“嗯...味道...獨特。”路易十四用半生不熟的漢話講。
“不錯。”
薑瓖笑笑，“路易，你漢話有長進，但還不夠。”
他指指眾人跟前那本厚書。
“這是翰林院新編的《大新明漢語拚音字典》。”
“從今天起，不管是做買賣簽條約，還是你們上帝的《聖經》，都得用這本書裡的字寫。”
安東尼奧主教“騰”的站起來，手裡的十字架都在抖。
“陛下！這不可能！！”
他用拉丁語大聲嚷嚷，旁邊的翻譯嚇得趕緊說：“他說，拉丁語是上帝的語言，是神聖的！凡人不能改神的旨意！”
“上帝的語言？”
薑瓖眼皮都沒抬，“朕怎麼聽說上帝全知全能？既然全知全能，那他肯定懂漢話。”
“如果他不懂...”
薑瓖的聲音一下冷了，大殿裡好像突然降了溫。
“那他就不是全能的。既然不是全能，朕的大炮就能教教他，什麼叫真理。”
“你...你是褻瀆！”安東尼奧臉都氣紅了。
“褻瀆？”
薑瓖站起來，走到大殿門口，指著遠處工部衙門。
“那裡，一根大煙囪正冒黑煙，還能聽見蒸汽機轟隆隆的響。”
“主教大人，你聽見了？”
“那是蒸汽機的聲音。它能拉動千萬斤的貨，能讓鐵船在海上逆風開，能讓隔著萬裡的人立馬聽見對方的聲音。”
薑瓖轉過身，死死盯著安東尼奧的眼睛。
“造這些東西的圖紙，是漢字寫的。”
“解釋這些的物理公式，是漢字標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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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後，還要造飛上天的鐵鳥，潛到海裡的龍船，那些說明書，也全都是漢字。”
薑瓖一步步走過去，龍袍在燭光下晃的人眼暈。
“如果你們的上帝，還想讓他的人過上好日子，還想讓你們不至於餓死病死被老天爺玩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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