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5章 鎖住世界的金鏈子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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皇極殿的大朝會散場後，安靜的嚇人。
沒鑼鼓喧天，沒大赦天下。
幾百個泰西貴族腿肚子發軟，讓禮部官員客客氣氣的“請”進了東交民巷。
那地方剛騰出來，叫萬國公館。
他們手裡捧著綾羅綢緞，懷裡揣的，卻是能讓自家王朝給大新明當一輩子長工的條約。
誰心裡都清楚，這不是賞賜。
這是賣身契的定金。
第二天，天剛蒙蒙亮。
京師戶部衙門旁，一座新蓋的西洋灰磚樓。
門口掛了塊亮閃閃的銅牌子——大新明萬國通商總會。
這地方以前是個貪官的宅子，現在改成了閻王殿，半個地球的銀子都得從這兒過一手。
一樓大廳，算盤珠子撥的飛快。
幾百個戶部賬房先生埋頭算賬，賬本堆的比人高，算盤聲響成一片。
“英吉利，欠款折合龍票兩千三百萬，利息按戰時特別息三分算，每日複利。”
“法蘭西，絲綢專賣權押金五百萬，還沒到賬。去個人告訴他們，再晚一天，這買賣就給普魯士了。”
錢伯溫在二樓的總辦房裡坐著，呷了口釅茶。
他眼圈烏青，眼神卻跟淬了火似的。
他對麵坐著幾個大人物，一個個哭喪著臉。
路易十四的特使，查理二世的特使，還有那個荷蘭大議長德維特，一個精明到骨子裡的家夥。
“錢大人......能不能......通融一下?!”
路易十四的特使再也繃不住，把剛到手的《彙率兌換細則》拍在桌上。
漢字跟法文寫的。
“一兩黃金，隻能換一百元龍票?!這......這在裡斯本的黑市，一兩金子至少能換一百二十塊龍票!”
“還有，條約裡說，我們在大新明買東西，得先拿金銀換龍票，再用龍票買。你們這一進一出，刮兩層皮!這是搶劫!!明搶!!”
特使氣的臉上的鉛粉都簌簌的往下掉，好像已經聽見了法蘭西國庫嘩嘩漏水的聲音。
“剝削?”
錢伯溫的茶杯磕在桌上，磕出一聲脆響。
“路易陛下，話不能這麼說。”
“我這叫金融服務費。”
他指了指樓下忙成一鍋粥的景象。
“您瞧瞧，為了幫各位打理生意，為了保證這張紙在全世界都能換成東西，我大新明投了多少人手跟本錢進去?難道不要成本的麼?”
他身子往前一湊，那雙在官場裡泡了半輩子的眼睛，像兩把鉤子。
“再說了，您也可以不換。”
“您大可以拿著您的金幣去天津港碼頭試試看。看那些扛包的苦力，認您那金疙瘩，還是認咱們這張紙。”
路易十四的特使給噎住了。
他當然清楚。
如今在天津衛跟整個沿海，西洋金幣就是廢鐵。
官府不收，百姓不敢要。
能換錢的地方，獨此一家。
這就叫壟斷。
“我......我換。”
特使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，把錢袋子推過去，“但我有個要求。東方館的建設物資，必須打八折。”
“好說，好說。”
錢伯"溫笑的像隻狐狸。 “隻要您聽話，大新明從不虧待朋友。
對了，聽說您想買那種兩丈高的大玻璃鏡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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巧了，工部那邊剛出了一批殘次......
哦不，特價品，給您留著呢。
” 旁邊，德維特一直沒做聲。 他盯著牆上掛的一副大地圖。 地圖上，大新明的疆域塗著刺目的紅色，從東亞一路蔓到南洋，連新南洲跟非洲西海岸都標上了紅點。 歐洲，就是左上角那麼一小塊，五顏六色的，看著寒磣。 “錢大人。”
德維特忽然開口，聲音壓的很低，“我聽說，貴國在修一條通往西域的鐵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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