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2章 得克薩斯的血色黎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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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西班牙總督區，墨西哥城。
這座建在阿茲特克廢墟上的城市，如今彌漫著一種末日般的惶恐。
總督府的銀鈴不再響動，取而代之的是進進出出的傳令兵，那馬蹄鐵敲擊石板的聲音，急促得像是亂了套的心跳。
總督阿爾伯克基公爵，正對著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圖發愁。
他手裡的鵝毛筆懸在半空，墨汁滴在“得克薩斯”那塊荒涼的版圖上，暈染成一團黑漬。
“瘋了……這些東方人瘋了。”
公爵喃喃自語，臉色比他在馬德裡染的白粉還要慘白。
北邊，那個叫韓瀟的魔鬼，帶著幾十萬自稱“殷商後裔”的印第安暴民，像蝗蟲一樣席卷而來。
他們不攻城，專門襲擊補給線，把一個個西班牙定居點變成了死地。
東邊，那個獨眼龍提督施琅，帶著鋼鐵艦隊在墨西哥灣登陸了。
“公爵大人！”
衛隊將軍科爾特斯衝了進來，盔甲歪斜，滿臉塵土。
“擋不住了！北邊的防線全崩了！那些印第安人手裡拿的不是弓箭，是大新明的線膛槍！他們在八百步外就能打爆我們騎兵的腦袋！”
“還有東邊……”科爾特斯咽了口唾沫，眼神裡透著股見了鬼的恐懼。
“東邊怎麼了？施琅隻有陸戰隊，我們有重騎兵！”
公爵吼道，試圖用嗓門壓住心裡的慌。
“不……不是人。”
科爾特斯哆嗦著比劃了一個巨大的手勢。
“他們的船上，卸下來一群……鋼鐵怪獸。沒有馬，自己會跑，還會噴黑煙，聲音像打雷。我們的馬看見那些東西，直接就嚇癱了！”
公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那把昂貴的天鵝絨椅子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。
“怪獸？”
他想起了教皇的警告，想起了裡斯本和倫敦的下場。
“那是魔鬼的戰車……”
…… 得克薩斯，聖安東尼奧以南，荒原。
這裡是著名的“黑水”溢出帶。
空氣裡飄著那股刺鼻的硫磺和瀝青味，地表隨處可見黑色的油汙，像是大地受了傷流出的血。
“轟隆隆——”
大地在震顫。
不是地震，是履帶碾過乾裂土地的聲音。
施琅站在一輛名為“猛獁一號”的蒸汽裝甲車頂上。
這玩意兒是個粗糙的大家夥，工部的徐正把鍋爐和剛弄出來的內燃機試驗品拚湊在了一起，外麵焊上了厚厚的鋼板，沒有炮塔，但架著兩挺“格林快炮”。
它跑得不快，也就比人走路快點，但這氣勢，足夠嚇死沒見過世麵的土包子。
“提督，油溫有點高了。”
車裡的技師滿頭大汗地探出頭，“這喝油的機器勁兒是這一大，就是太燥，容易趴窩。”
“趴窩也得給我往前拱！”
施琅嘴裡嚼著根甘蔗（南洋帶來的），獨眼裡全是狠勁。
“前麵就是西班牙人的騎兵大營。韓瀟那小子已經從北邊兜過來了。咱們要是慢了，肉都讓他那幫印第安親戚吃光了。”
他話音剛落。
地平線上，卷起一道黃色的塵龍。
那是西班牙引以為傲的“新大陸重騎兵”。
三千名騎士，身穿半身板甲，手持長矛，排成楔形陣列，帶著決死的氣勢衝了過來。
他們沒見過“猛獁”，以為那是某種移動的攻城木塔。
“為了上帝！為了國王！衝鋒——！”
科爾特斯將軍騎在馬上，揮舞著長劍。
他知道這是最後的機會，隻要衝散這些步兵，毀掉那些怪車，他們還有生路。
三千鐵騎，奔騰如雷。
施琅吐掉甘蔗渣，拍了拍車頂的鐵皮。
“停車。”
十輛“猛獁”戰車一字排開，轟鳴聲驟停，變成了低沉的喘息。
它們就像十塊黑色的礁石，橫亙在騎兵的必經之路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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車身兩側，無數黑龍軍陸戰隊員迅速展開，依托戰車建立防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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