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3章 太陽金字塔下的鋼鐵履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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墨西哥穀地，特斯科科湖邊。
這地方，又被詛咒又被祝福。
一百多年前，科爾特斯就是順著這條堤道，踏平了阿茲特克的金字塔。
現在，報應來了。
可惜這次來的不是騎白馬的騎士，是噴黑煙的鐵疙瘩。
“哐當！哐當！”
履帶碾碎古老石板路，發出牙酸的摩擦聲。
五輛“猛獁”戰車渾身掛滿爛泥水草，堵在通往墨西哥城的主堤道上。
雖然路上壞了五輛，有鍋爐炸的有履帶斷的，但這剩下的五輛，足夠城頭上的西班牙人尿褲子。
總督阿爾伯克基公爵站大教堂的鐘樓上，手裡的單筒望遠鏡都在抖。
他看見那黑煙滾滾的怪物後麵，是漫山遍野的人。
前麵是穿黑軍服端著刺刀的大新明陸戰隊，後麵是數不清臉上塗著油彩的印第安人。
那些印第安人沒穿盔甲，手裡揮舞剛繳獲的西班牙火槍跟黑曜石砍刀，嘴裡吼的聲音，比特斯科科湖的浪還大。
“那是……複仇。”
公爵的喉嚨發乾。
他認得那眼神。
那眼神……被壓了一百年，終於等到主子倒黴了。
“開炮！炸斷堤道！別讓他們過來！！”
公爵嘶吼的聲音都變了。
城牆上，僅剩的十幾門青銅加農炮響了。
“轟！轟！”
實心鐵彈砸在堤道上，碎石亂飛。
一發炮彈正中一輛“猛獁”的前裝甲。
“當——！”
一聲脆響，火星四濺。
公爵瞪大眼。
那鐵彈被彈開，蹦進了湖裡。
那輛戰車隻是晃了晃，外皮癟進去一塊，然後屁股後麵的煙囪噴出一股更濃的黑煙，速度竟然還快了點。
“上帝啊……鋼鐵……那是純鋼打的……”
炮兵們絕望了。
這時候，戰車上的“格林快炮”響了。
“突突突突——”
密集的彈雨抽打在城牆上。
垛口被打的石屑橫飛，露頭的西班牙火槍手連慘叫都來不及發，就被打成了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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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著，施琅的旗艦“定遠號”雖然進不了內湖，但隨軍的重炮營已經在湖邊架好了“雷神”臼炮。
“放！”
早等的不耐煩的韓瀟，親自揮下令旗。
二十發燃燒彈，劃過湖麵，砸進擁擠的城區。
“轟隆！”
橘紅的火光在總督府旁邊的兵營裡炸開。
那是“煉獄一號”，沾著就燒，水潑不滅。
黑煙升起，跟遠處波波卡特佩特火山的煙雲連成一片。
城破了。
沒人能擋住這種超越時代的暴力。
大門被“猛獁”戰車直接撞開，厚重的木門當場碎裂。
韓瀟跳下戰車拔出戰刀，指著那座金碧輝煌的大教堂。
“兄弟們！”
他回頭衝著身後那群眼睛通紅的印第安人吼道：
“冤有頭，債有主！”
“皇上說了，那是你們祖宗的地盤！搶回來的金子，咱們大明不要，全歸你們！”
“但是！”
韓瀟指了指城北那片冒著黑煙的工坊區。
“那裡的機器，還有地下的黑水，是大明的！”
“殺——！！”
幾萬印第安戰士湧進這座他們建造卻被奴役百年的城市。
這一天，墨西哥城變成了血紅色。
西班牙人曾經對阿茲特克人乾的那些破事，今天被連本帶利的還了回來。
……
黃昏。
總督府大廳。
這裡曾經掛滿西班牙國王畫像跟精美掛毯，現在被撕的粉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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