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4章 冰原狼煙，叩門的北極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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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疆，黑龍江北岸，雅克薩。
這地方就是世界的儘頭，冷的人哈口氣都能立馬凍成冰渣子。
天上地下全是白的。
一座粗木頭壘起來的堡壘，硬生生的紮在這片凍土地上。
堡壘頂上，一麵雙頭鷹旗子在風裡凍的硬邦邦的，一點聲兒都沒有。
這就是羅刹國（沙俄）釘在東方的一根釘子。
督軍斯捷潘諾夫裹著厚實的熊皮大衣，站在掛滿冰溜子的木牆上，手裡還提著一瓶能燒穿喉嚨的伏特加。
他那張紅臉盤子上全是傲慢，正眯縫著一雙灰藍色的眼睛，看南邊的雪原。
“那幫黃皮矮子，這種天不敢出來的。”
斯捷潘諾夫灌了口酒，對著旁邊的哥薩克百夫長笑：
“他們就配在暖和的南邊種地。在這零下四十度的鬼地方，隻有咱們羅刹爺們兒才是老大。”
百夫長揮了揮手裡的火繩槍，那是他們搶土著部落的家夥。
“督軍大人，聽說南邊那個大國換了皇帝，叫什麼……大新明？他們把滿洲人都乾掉了。”
“乾掉了又咋樣？”
斯捷潘諾夫不屑的啐了口唾沫，唾沫星子沒落地就凍成了冰珠子。
“滿洲人就會騎馬射箭，咱們手裡有火槍，有大炮！而且……”
他拍了拍結實的木頭牆，“咱們有這潑了水就成鐵的冰牆！就算是魔鬼過來，也得在雅克薩城底下凍成根冰棍！”
這幾天，他在黑龍江兩岸燒殺搶掠，抓了不少索倫部的獵人當奴隸，還搶了幾千張好貂皮。
他覺得，這片流淌著奶和蜜的土地（雖然現在是凍住的），已經是沙皇的後花園了。
直到一陣怪聲音，順著北風飄進他耳朵裡。
“嗡嗡嗡……”
聲音又低又長，不是馬叫，也不是野獸吼。
更像是……什麼大鐵鍋燒開水了？
“什麼聲音？”
斯捷潘諾夫皺起眉頭。
地平線上，本來白茫茫的一條線，忽然冒出來一排黑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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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點越來越大，速度快的嚇人，屁股後頭揚起滿天的雪沫子，看著跟一群貼著雪地飛的妖怪似的。
“騎兵？不對，沒馬頭！”
百夫長嚇的嗓子都變調了。
等那些東西開到跟前，所有羅刹人都傻眼了。
那是十幾輛怪模怪樣的“雪橇”。
但沒有狗拉，也沒有馬拉。
它們屁股後頭都背著一個冒白煙的鐵鍋爐，巨大的輪子在雪地上瘋狂的轉，鏟起大片的雪花。
車頭架著黑洞洞的重機槍，兩邊還掛著鋼板。
這是大新明工部新造的“雪地巡洋艦”——用小蒸汽機帶動的武裝雪橇。
而在這些鋼鐵怪物的中間，一匹渾身雪白，沒一根雜毛的神馬上，坐著一個更嚇人的男人。
他穿著一身銀白色的山文甲，外麵罩著白狐狸皮的裘衣，臉上戴著半張銀麵具，就露出一雙比冰雪還要冷的眼睛。
鎮北王，薑瑄。
那個在草原上殺的人頭滾滾，被蒙古人喊做“白色死神”的男人。
“停。”
薑瑄輕輕一拽韁繩。
身後的鋼鐵雪橇隊唰一下停住，蒸汽閥門噴出一股股白霧，飄的到處都是。
“那就是羅刹鬼的窩？”
薑瑄的聲音很輕，但那股子殺氣能冷到人骨頭縫裡。
“王爺，正是雅克薩。”
旁邊的親衛遞上望遠鏡，“裡頭大概有八百個哥薩克毛子，還有幾十門土炮。他們往牆上潑了水，現在那木牆滑不留手，硬的跟鐵一樣。”
“冰牆？”
薑瑄嘴角咧開一個殘忍的笑。
他想起走之前，他哥從京城加急送來的那批“土特產”。
他哥信裡說，那是從美洲得克薩斯搞來的黑油裡提煉出的“副產品”，專門治各種不服。
“傳令。”
薑瑄拔出腰裡的戰刀，刀尖指著那麵雙頭鷹旗。
“把那批‘地獄火’給我搬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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