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4章 天火焚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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萬壽節的夜裡，整個京師燈火通明。
時辰還沒到，長安街上的人就擠的走不動道了。
老百姓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，往萬歲山那邊瞅。
聽說今晚皇上要在上頭弄個玩意兒，比月亮還亮，是工部給萬壽節準備的祥瑞。
“聽說了沒？咱大新明把雷公電母抓了，把閃電給關玻璃罩子裡了。”
“瞎扯，那是徐神仙煉的‘不夜珠’，一顆珠子能照亮半個京城。”
老百姓嘰嘰喳喳的，一個個臉上那叫一個驕傲。
萬歲山頂，萬春亭邊上。
一個大高台已經搭好了。
幾根大粗銅線，順的山坡往下爬，一直連到山腳下守的死死的變電站——那是徐正為這事兒，專門叫人趕工搭的。
薑瓖穿一身明黃吉服，坐高台主位上。
他今天沒戴那個死沉的冕旒，就戴了個金冠，人看著精神的很。
“徐正，到時辰了沒？”
薑瓖瞅了眼懷裡的金表。
“回陛下，到時辰了。”
徐正跪在邊上，渾身都是汗，官服濕乎乎的貼在背上。
他手裡死死攥著閘刀把手，指節都白了。
雖然那個叫萊布尼茨的洋人打了包票，可徐正這右眼皮，從下午就跳個沒完。
“那就開始吧。”
薑瓖站起來，扶著欄杆，看著腳底下黑漆漆的京城。
“讓天下人都看看，朕的大新明，有多亮。”
“遵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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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正吸了口大氣，跟要上法場似的。
他猛的一下拉下了那個大銅閘刀。
“滋——！”
一聲尖響，賊刺耳。
接著，變電站裡轟隆隆的響，亭子頂上那十個特製的大燈，同時“轟”的一下亮了。
光。
白花花的光，晃的人眼都睜不開，一下就把萬歲山跟紫禁城全蓋住了，半個京師亮的跟白天一樣。
“哇——！！”
底下老百姓叫喚起來，聲兒大的嚇人。
有的人嚇的跪地上磕頭，以為是神仙下來了；有的人捂著眼，不敢看那嚇人的光。
“亮了！真亮了！”
薑瓖站在這片強光裡，張開胳膊，臉上的褶子好像都沒了。
“這就是電！這就是朕的工業！”
他回頭看身後的文武百官，那些以前跟他唱反調的清流，這會兒臉都白了，在強光底下看著特別搞笑。
角落裡，萊布尼茨戴個黑墨鏡，嘴角往上翹了翹。
他在心裡數數。
“一，二，三......”
變壓器裡的線圈在高速震動。
那層用鬆香跟爛膠做的絕緣皮，在幾千伏高壓跟高溫下，飛快的變軟流淌，跟蠟油似的滴在光溜溜的銅線上。
“十。”
“嗡——嗡嗡——！”
原本穩當的電流聲一下變的又尖又響，跟有馬蜂鑽耳朵裡一樣。
那十個燈開始發瘋的閃，一亮一滅的，光都變成藍紫色了，看著就不對勁。
“怎麼回事？”
薑瓖眉頭一皺，心裡咯噔一下，感覺不對了。
“不好！過載了！快斷電！！”
徐正離的最近，聞到一股大焦糊味兒，是絕緣漆燒了。
他發瘋似的衝向閘刀，想把它拉下來。
但晚了。
“嘭！”
山腳下的變電站，那個大鐵皮箱子，扛不住裡麵的高溫高壓。
炸了。
轟的一聲，一個藍白火球衝上天。
那不是普通的火，是幾千伏的電搞出來的。
滾燙的油炸的到處都是，每一滴油都帶著火，灑進邊上擠在一起的民房裡。
京師西城，那塊兒人最多，全是木頭房跟柴火堆。
“著火了！走水了！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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