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8章 懸在頭頂的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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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中海的霧，大中午的太陽一出來，就給曬沒了。
海麵上，浪還在一下一下的拍著剛被自殺船撞沉的戰艦架子。
木板跟油汙，還有飄著的大明水兵屍體，在浪裡一起一伏。
十公裡外。
大新明地中海特遣艦隊，排成了一條直溜溜的線。
“鎮遠二號”的艦橋上，施琅換了身乾淨的提督服。
他左耳朵纏著厚紗布，血滲出來一點，紅的嚇人。
但他臉上啥表情都沒有，跟個鐵人一樣，手裡拿著杯涼透了的茶。
“提督，‘天眼’弄好了。”
大副走過來，小聲的說著。
剛才那場亂仗，雖然最後靠格林炮還有燃燒彈穩住了，但大新明海軍還是吃了癟。
這太丟人了。
施琅把茶杯放海圖桌上。
“升起來。”
他指了指船尾。
那地方，一個老大個的帆布罩子給吹的鼓鼓的。
這是徐正用南洋頂好的橡膠塗層絲綢做的氣球，下邊吊了個藤條籃子。
“呼——”
煤氣噴燈吼了一聲，熱氣把氣球頂的直往上竄。
一根手腕粗的鋼纜，連著船上的蒸汽絞盤，死死的把氣球給拽住。
“起飛！”
一聲令下，那個畫著大新明黑龍旗的大圓球，慢慢飛上了天。
它越飛越高，穿過海麵的薄霧，一直飛到五百米高。
籃子裡，倆觀測員拿著高倍望遠鏡跟信號旗，臉被風刮的生疼。
但他們顧不上這個。
“看見了！”
主觀測員調了調望遠鏡，聲音順著銅線聽筒傳到了下頭的艦橋裡。
“西北邊，差不多一萬兩千米。”
“是馬賽港。”
觀測員的聲音聽著特興奮。
“港口裡全是船，擠的滿滿當當，估計就是剛才那些自殺船的老窩。岸上還有炮台，看旗子，是法國佬的。”
施琅聽著聽筒裡的聲音，嘴角冷笑了一下。
馬賽。
法蘭西在地中海最大的港口。
路易十四不是愛躲在凡爾賽宮玩陰的嗎？
那老子就先把他的牙給拔了。
“傳令！”
施琅走到海圖前，拿起紅筆，在馬賽那畫了個大叉。
“主炮抬高三十五度。”
“換‘天火’三號燃燒彈。”
“目標，馬賽港。”
施琅抬起頭，眼神比外頭的海還冷。
“他們不是喜歡玩火嗎，那老子就送他們一場天火。”
…… 馬賽港。
這的法國守軍跟老百姓，還不知道死神已經摸到了頭頂上。
碼頭上亂糟糟的，一堆搬運工正往船上搬黑火藥還有木桶。
要塞指揮官貝爾納站在城牆上，得意洋洋的看著海麵。
剛才前線有消息說，他們的“複仇女神”敢死隊把東方人的艦隊給乾慘了。
“那幫東方佬也不行啊。”
貝爾納理了理他那頂花裡胡哨的假發，對著旁邊的副官笑。
“隻要咱們守住海岸，他們的鐵船就不敢靠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他忽然愣住了。
周圍的兵也都停了手裡的活，傻愣愣的看著天。
就看見遠處海天連著的地方，一個老大個圓滾滾的東西，飄在半空。
它就那麼掛在那，跟個大眼珠子似的，冷冰冰的看著這個城。
“那……那是啥玩意？”
“上帝的眼睛？”
“不！是魔鬼！東方的妖法！”
恐慌開始在人堆裡散開。
貝爾納舉起望遠鏡，手有點抖。
他看不清是啥，但直覺告訴他，危險大了。
“快！炮台準備！把那東西給我打下來！”
可是，太遠了。
他們的滑膛炮，最多打兩千米。
那個怪物，起碼在十公裡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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