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69章 施琅的最後一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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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黑得很。
地中海的風帶著點腥味。
“鎮遠二號”的底艙裡，幾個水兵光著膀子，滿頭大汗。
他們頭上戴著個怪模怪樣的皮套子，連著兩根中空的黃銅管。
銅管穿過船底的裝甲，一直伸到海水裡。
這叫“順風耳”。
徐正弄出來的土法子。水裡的動靜，順著銅管能傳上來。
一個水兵突然皺起眉頭。
他把皮套子往耳朵上使勁按了按。
“有動靜。”
水兵轉頭衝著長官喊。
“嗡嗡的，很多，像是一群馬蜂。”
長官立刻抓起通向艦橋的傳聲筒。
艦橋上，施琅的左耳還在滲血。
他聽完傳聲筒裡的報告，走到窗前，看著外麵黑漆漆的海麵。
沒有月亮。
歐洲人選了個好時候。
他們知道白天打不過大新明的大炮，就想晚上靠人命往上堆。
大副看著海圖，手心冒汗。
“提督，四麵八方都有聲音。”
大副咽了口唾沫。
“聽動靜，至少得上千艘小船。”
施琅沒吭聲。
他伸手摸了摸兜裡的懷表。
哢噠。
表蓋彈開，借著微弱的煤氣燈光，指針指著淩晨兩點。
施琅合上懷表。
“讓各艦把‘電光燈’準備好。”
施琅頭也不回。
“等他們靠近到一千米，再開燈。”
大副點點頭，跑去搖動信號鈴。
海麵上靜得怕人。
隻能聽見海浪拍打鐵甲的聲音。
十分鐘過去了。
底艙報告，那些嗡嗡聲越來越大。
連甲板上的人都能隱約聽見那種劣質蒸汽機漏氣的嘶嘶聲。
那不是戰艦。
那是萊布尼茨搞出來的“複仇女神”自殺船。
成千上萬的歐洲死士，抱著炸藥桶，在黑夜裡摸了過來。
他們眼睛通紅，嘴裡念著經文。
隻要能撞上大明那黑色的鐵山，哪怕粉身碎骨也認了。
施琅淡淡開口。
“開燈。”
隨著一聲令下。
“鎮遠二號”的最高處，幾台連著大蓄電池的強光探照燈猛地亮了。
那是一種刺眼的白光。
光柱掃把一樣，在海麵上猛地掃開。
黑夜一下子被撕破了。
海麵上全是船。
密密麻麻，跟下水道裡湧出來的老鼠一樣多。
船上那些穿著破爛軍服的歐洲白人，被強光一晃，紛紛捂住眼睛慘叫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他們暴露了。
施琅指著正前方。
“打。”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大新明艦隊的側舷副炮和格林炮同時開火。
火網交織在一起，成了紅色的鐵幕。
衝在最前麵的幾十艘自殺船瞬間被打爆。
炸藥殉爆的火球衝上天，把海麵照得更亮了。
但敵人太多了。
前麵的死了，後麵的踩著殘骸繼續衝。
他們完全不要命。
幾百艘小艇頂著彈雨，硬生生拉近了距離。
五百米。
三百米。
“噠噠噠噠——”
甲板上的機槍手瘋狂搖動手柄。
槍管都打紅了，滋滋地冒著白煙。
一艘裝滿黑火藥的小艇衝過了火力網。
駕駛小艇的是個法國老頭。
他胸口中了三槍，但死死卡著舵輪不鬆手。
小艇一頭撞在“鎮遠二號”的右舷。
“哐隆！”
巨大的爆炸聲響起。
海水混著鐵片飛上幾十米高。
艦橋劇烈搖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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