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73章 普羅米修斯的牢籠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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倫敦，威斯敏斯特大廳。
厚重的橡木大門被人從外麵推開。
兩個大新明海軍陸戰隊的士兵押著一個披頭散發的人走了進來。
這人瘦得皮包骨頭，身上的長袍破成了布條，沾滿了泥汙和暗紅色的血跡。
他的手腕和腳踝上都戴著精鋼打造的重枷，鐵鏈拖在堅硬的石板地上，發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這是萊布尼茨。
那個策劃了全歐洲金融違約，用氯氣彈和自殺式火船將大新明拖入泥潭的始作俑者。
法國大使站在一旁，腰彎得極低。
“施將軍，這就是那個戰犯。我們的人在加萊港的貨船底下抓住了他，他當時正準備逃往美洲。”
施琅坐在椅子上，沒有理會法國大使。
他盯著萊布尼茨。
萊布尼茨抬起頭。
他那雙藍眼睛裡已經沒有了曾經的狂熱與傲慢，隻剩下渾濁和灰敗。
施琅把手邊的茶杯推開。
“你就是那個洋狀元。”
萊布尼茨沒有出聲。
施琅站起身。
他走到萊布尼茨麵前，靴子踩在地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。
“你以為造幾條破船，弄點毒煙，就能把天給翻過來？”
施琅指著窗外泰晤士河上的鐵甲艦。
“在絕對的鋼鐵和火炮麵前，你那些陰謀詭計連廢紙都不如。大新明不跟你玩那些花裡胡哨的，我們就用三百毫米的大炮，砸碎你們所有的鍋爐。”
萊布尼茨乾裂的嘴唇動了動。
“你們隻是仗著材料和機器。如果給我同樣的鋼鐵，我能造出比你們先進一百年的武器。”
施琅麵無表情。
“可惜你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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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轉過頭，看向旁邊的副官。
“打斷他的雙腿，釘死在囚籠裡。用最快的蒸汽飛剪船送回京師。”
副官領命。
“交由太子殿下發落。”
兩個月後，大新明京師。
順天府詔獄最底層的死水牢。
這裡常年不見天日，牆壁四周都是厚重的青磚，生滿了滑膩的青苔。
空氣裡彌漫著腐水和排泄物的臭味。
萊布尼茨靠在潮濕的牆角。
他的雙腿敷著草藥，勉強接上了骨頭，但已經無法正常站立。
他手裡攥著一塊從磚縫裡摳出來的碎瓦片，正借著走廊透進來的一絲微光，在牆上畫著繁雜的微積分公式。
鐵門外傳來鐵鏈碰撞的響聲。
重鎖落在地上。
厚重的包鐵木門被人用力推開。
火把的光亮驅散了牢房裡的黑暗。
薑天佑走了進來。
他沒有穿象征儲君身份的蟒袍，隻穿了一身素淨的青色棉布常服。
跟在他身後的是提著馬燈的趙大膽，還有穿著工部官服的徐正。
趙大膽把馬燈掛在牆上的鐵鉤上。
徐正看著牆上密密麻麻的算式，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。
萊布尼茨停下手的動作。
“斷頭台搭好了嗎？”
薑天佑拉過一條長凳。
他坐了上去，雙手平放在膝蓋上。
“孤來看看你。”
萊布尼茨把碎瓦片丟在爛草堆裡。
“看一個馬上要死的人。”
薑天佑看著牆麵。
“你在算微積分方程？”
萊布尼茨整理了一下臟亂的囚服。
“科學沒有國界。哪怕明天就要死，我腦子裡的公式依然是真理。我隻是在計算這間牢房的氣壓與空氣對流速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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