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殿。
地龍的火苗在銅爐裡跳躍，把屋子烤得極暖。
厚重的木門被人推開，一陣寒風夾著雪花卷了進來。
薑天佑穿著一身黑色的素服，快步走進暖閣。
他的手裡捏著一封加急電報抄件。
薑瓖躺在明黃色的龍榻上。
他的臉頰比幾天前更加凹陷，一頭白發散落在軟枕上，沒有一點光澤。
薑天佑走到床榻前。
他雙膝跪地，將那份抄件平放在床沿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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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父皇。”
薑瓖沒有睜開眼。
他的雙手交疊在腹部，手指枯瘦如柴。
“又走了一個，是嗎。”
薑天佑的眼眶發紅。
他低下頭，聲音有些發緊。
“鎮西王李定國，於四川成都病逝。臨終前交還了西南虎符。遺命骨灰葬於川滇交界的雪山之上，永鎮南疆。”
暖閣裡安靜得可怕。
沒有悲聲大慟，沒有捶胸頓足。
薑瓖的呼吸依然平穩，隻是腹部交疊的雙手微微握緊了幾分。
過了許久，薑瓖慢慢睜開眼。
他看著頭頂那精美的蟠龍藻井，目光深邃而空洞。
“定國也走了。”
薑瓖的聲音沙啞，透著一股穿越歲月的蒼涼。
他轉過頭，看向跪在床邊的兒子。
“孤給了他一支槍。他替孤打下了半個天下。”
薑天佑雙手伏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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