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冬天,聶宛欣的手還沒接觸到閻青的脖子,閻青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涼意朝著他撲過來。
鬼啊!
閻青剛才沒少喝酒,剛才被一嚇,酒意似乎都被嚇沒了,而現在,強壓下去的酒意再一次翻湧而上,他覺得自己的腦袋又有點犯暈。
鬼要找他索命來了。
他慌不擇路,隻記得跑,樓梯往上的路被堵了,他隻能往下去。
而底下,是那一間影音室。
他衝進門,伸手把門一關,遲緩的大腦才感覺到不對。
這門鎖壞了。
他伸手去擰門把手,果然打不開,他拍著門衝外麵大喊。
然而除了他自己的回音,什麼聲音也聽不到。
這裡仿佛是一個與世界隔絕的地方。
他叫了半天,沒有一點聲音,一摸身上,沒帶手機,再回頭想要找點什麼工具,空蕩蕩的房間裡,除了能坐下的沙發,什麼能用的東西都沒有。
這裡沒有任何能與外麵聯係的東西。
閻青絕望了,他對這個影音室裡的一切都太了解了,除了牆壁上那幾個血字。
【閻青關我!殺我!】
那血糊淋淋的字跡,仿佛一把圈住他脖子的索命繩,閻青感覺自己喘不上氣了。
“我錯了,宛欣,我知道錯了,你放過我!你已經死了,沒辦法複活,你別拖我一起走啊,我給你燒紙,給你找大師超度,讓你投個好胎,你放過我!”
聶宛欣的聲音幽幽在他耳朵邊出現:“你錯哪了?你不是說我死得活該,是意外嗎?”
閻青:“不是意外,不是意外,是我拿走了你的手機,是我叫許子沃弄壞的鎖,你把我放出去,我去找警察自首!”
聶宛欣“嗬”地笑了一聲,說:“殺人未遂,自首也不會判你死刑,我覺得你不如還是死在這裡,我們夫妻一場,也算是生同衾,死同穴,有始有終。”
說完,就再也沒聲音了。
閻青這才是真慌了,這裡沒吃沒喝,他連外套都沒穿,這會兒比關聶宛欣那會兒還冷,晚上溫度能降到0度左右,都不用等餓死,估計一晚上他就凍透了。
他伸手又給了自己兩個耳光,讓自己冷靜。
“宛欣,宛欣!我錯了,我真知道錯了!你放過我吧,我知道你不是鬼,你沒死,你相信我啊,你被關真是意外,你想想我們夫妻十年,我有什麼理由殺你?”
真要是鬼,弄死他哪裡還需要把他關進這個影音室,直接在睡夢裡弄死他就完事了。
所以閻青猜聶宛欣根本就還活著,至於這出現的聲音,隨便裝個監控就能實現。
聶宛欣的聲音再一次傳來:“你不是知道錯了,你是知道要死了。”
閻青見自己的這套說辭沒用,腦海裡飛快閃過一個又一個的自救辦法。
他跪下了,痛哭。
“宛欣,你看在孩子的份上,孩子還小,需要爸爸!”
“你再給我一次機會,我一定改。”
“我把我所有的錢都給你,我淨身出戶好不好?”
“我留了證據,能證明是我蓄意謀殺,是我想殺你,不是意外!你送我去坐牢吧!”
聶宛欣的聲音再一次出現:“證據在哪?”
閻青:“我有一份錄音,是和許子沃的聊天,我讓他幫我弄鎖,還有演嫖-娼被抓的戲,你出事後肯定知道我乾了什麼,所以我索性就把計劃和他說了,然後錄了音,證明他是同謀,萬一他反過來想威脅我,我也能反製他。”
要不是閻青自己不會弄鎖,他根本不需要許子沃的配合,這種事情多一個人知道,就多一份風險。
誰能想到,現在這份錄音成了自己的救命稻草。
坐牢總比立即去死來得強。
閻青說出了藏證據的地方,然後等著人拿了證據來放自己出去。
隨著時間的流逝,影音室仿佛安靜成了一個長眠於地下的墓室。
“宛欣!”
“宛欣!”
“我知道錯了,放我出去!”
“來人啊,誰幫我報個警,我要自首!我是殺人犯,快來個人把我抓起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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