腦後，帶著一身清爽的水汽走了出來。
晴雯已經將飯菜擺在了正房靠窗的方桌上。
一盞油燈放在桌角，照亮了不大的桌麵。黃澄澄的小米粥盛在青花瓷碗裡，冒著溫熱的白氣；藕丁炒肉絲色澤油亮，肉絲細嫩，藕丁清脆；一碟白白胖胖的包子散發著誘人的麵食香氣；還有一碟淋了香油的醬黃瓜，看著就開胃。
很簡單，卻透著家常的溫暖和用心。
“大人，快趁熱吃吧。”晴雯站在桌邊，手裡還拿著擦桌子的抹布，小聲催促道。
她已經恢複了平靜，隻是耳根那抹紅暈還未完全褪去，眼神時不時飛快地瞥一眼李曜，又趕緊垂下。
李曜點點頭，在桌邊坐下，拿起筷子。
晴雯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走到一旁，拿起火鉗，撥了撥牆角炭盆裡的銀霜炭，讓火更旺些，驅散夜裡的寒意。然後又去倒了杯溫熱的茶水，放在李曜手邊。
她做這些事時，動作輕快利落，卻又悄無聲息，儘量不打擾李曜用飯，隻偶爾偷偷抬眼，看看他是否還需要添飯加菜。
李曜安靜地吃著。粥熬得稠糯，包子餡料調得鹹淡適中，藕丁爽口。味道說不上多麼驚豔，卻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妥帖。他吃得很慢，一邊吃，一邊整理著思緒。
待到用完飯，放下筷子，晴雯立刻上前，利落地收拾碗筷。
李曜端起那杯溫茶，喝了一口，目光落在晴雯忙碌的背影上，心中那個念頭越發清晰。
“晴雯。”他開口喚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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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，大人。”晴雯停下動作，轉過身來，手裡還拿著摞在一起的碗碟，疑惑地看向他。
“先別忙收拾了。”李曜放下茶杯，起身走到書案前，研墨鋪紙。
晴雯不明所以，放下碗碟，用圍裙擦了擦手，安靜地跟過去，站在一旁。
李曜提筆，略一沉吟，便在一張灑金箋上寫下幾行端正有力的行楷。
寫罷，吹乾墨跡，又從旁邊一個紫檀木小匣中取出一方私印，蘸了印泥，在末尾鄭重地蓋下。
他將這封拜帖拿起，仔細看了看，確認無誤，這才轉身，遞給一直安靜等候的晴雯。
“你拿著這個，”李曜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，“現在，去敲西邊秦老爺家的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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