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驚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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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者身後還跟著個小廝，青布短打，眉眼機靈，正打量著院子。
院門口停著輛馬車，一看就價值不菲。
陸遠連忙側身將三人往院裡讓，嘴上客氣著：“幾位快請進，家裡地方小，別嫌棄。”
再看那李掌櫃雖麵帶笑意，眼神卻透著商人特有的精明，當下更不敢怠慢。
“快請進，快請進！”陸二春恰好從裡屋出來，手裡還攥著剛編了一半的竹筐，見這陣仗先是一愣，聽陸遠低聲說了句“是王舅舅帶著貴客來了”，連忙放下竹筐，在衣襟上蹭了蹭手，快步上前招呼，“家裡簡陋，讓您見笑了！”
王氏也趕緊擦了擦手，轉身往灶房去：“我去燒壺茶來！”
不多時便端著一壺剛沏好的茶過來，拘謹道：“農戶人家，隻有幾分粗茶，還望您見諒。”
王全武抹了把汗，大馬金刀地坐在凳上，指著那老者對陸二春夫婦道：“二春，妹妹，這位是鎮上‘雜珍坊’的李掌櫃！先前用了平安做的蚊香，覺得十分不錯，這才特意跟我跑一趟，想瞧瞧這東西到底是個什麼章程。”
李掌櫃微微頷首，目光落在院裡竹匾裡晾著的蚊香上，饒有興致地起身走過去。
那些黑褐色的長條整齊地排著，還帶著淡淡的草木清香，他伸手撚起一根，指尖觸到微涼的質感，又湊近聞了聞，眼底閃過一絲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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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便是你家小子做的？”李掌櫃轉向陸二春，語氣溫和卻帶著審視。
陸二春連忙點頭：“正是小兒陸遠琢磨的，讓您見笑了。”
王全武在一旁幫腔：“李掌櫃您是不知道，前幾日我還帶了幾根去酒樓試了試，點上後，廚房的蚊蟲都少了不少，幾位住店的客商都說好，還問在哪兒能買呢！”這便是為陸遠造勢了。
李掌櫃撚著胡須，轉頭看向陸遠，笑道：“後生可畏啊。這物件叫什麼名字？用什麼做的？成本幾何？”
一連串的問題拋過來，陸遠反倒鎮定下來。他微微躬身，坦然迎上李掌櫃的視線，條理清晰地答道：“回掌櫃的，這物件名叫蚊香。”
至於成本和用料，他卻隻字未提。
配方是根本，怎能輕易交出去？？
李掌櫃眼中閃過一絲訝異，隨即化為了然的笑意。這後生看著不過五六歲，竟比尋常大人還多了幾分心思，懂得藏私。
“蚊香，好名字。”李掌櫃撚著胡須，笑容依舊溫和，“我瞧著這東西實用得很，鎮上的酒樓、客棧怕是都用得上。我想要一批貨，你們眼下可有現成的？”
陸二春夫婦聽得心頭一跳，互相對視一眼，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喜。原是想著能換幾個零錢就好，沒成想竟還有人批量要貨。
陸遠心裡也鬆了口氣，臉上卻不動聲色：“回掌櫃的，前幾日試配方，做的不多，約莫有一百多根的樣子。若是您要得多，容我們幾日功夫，定能趕製出來。”
“也成。”李掌櫃爽快應道，“先拿這些去試試水，若是反響好，往後咱們便長期合作。這樣，我按一文錢三根的價錢收，如何？”
一文錢三根！
王氏手裡的粗瓷茶壺差點沒端穩。
一根成熟的艾草能曬出不少乾葉，細細碾了，配上些不值錢的榆樹皮和燒火剩下的木炭，湊巴湊巴就能做出十來根蚊香。這些東西在山裡田間隨處可見，幾乎不用花什麼本錢，如今竟能一文錢三根賣出去？
這簡直是撿錢啊！
陸二春和王氏臉上的笑意還沒來得及漾開，就見陸遠在兩人的注視下，緩緩搖了搖頭。
這一下，不光是李掌櫃臉上的笑容僵住了，連陸二春夫婦也徹底傻眼了。
王氏手裡的茶壺“咚”地磕在桌沿上，發出一聲悶響，她張了張嘴，卻沒發出聲音！
一文錢三根啊！這都不賣？兒子是不是讀書讀傻了？
陸二春也懵了，他下意識地想開口嗬斥，可看到陸遠的眼神，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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