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5章 定下契約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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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遠取來筆墨紙硯，李掌櫃身邊的小廝十分機靈，連忙上前接過研墨的活。
李掌櫃提筆便在紙上寫了起來，寫明了蚊香的收購價為一文錢兩根，陸二春家負責供貨，雜珍坊儘數收購，期限暫定為三個月，若雙方滿意明年再續。
寫完後，李掌櫃又讀了一遍，確認無誤，便在末尾落下自己的名字和雜珍坊的印章，陸遠也跟在後麵寫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王全武在見證人的位置上落了名，笑著把契約折好，一份遞給李掌櫃，一份交到陸遠手裡：“好了，這下白紙黑字，都放心了吧？”
李掌櫃收好契約，站起身笑道：“今日叨擾了，五日後我便派人來取第一批貨，到時候一並把錢帶來。”
陸二春夫婦連忙起身相送，一路送到院門口，看著李掌櫃的馬車消失在村口，才激動地相視而笑。
王氏忍不住拍了拍胸口：“這……這就成了？”
陸二春緊了緊手裡的契約，聲音都帶著顫：“成了！”
“爹，娘！”
屋裡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陸月和陸秀秀一前一後跑了出來，小臉上滿是激動和不敢置信。
方才李掌櫃來時，她們在屋裡做針線，可姐妹倆聽見後哪有心思乾活，耳朵一直豎著聽著外麵的動靜，直到馬車聲遠去，才按捺不住跑了出來。
陸秀秀人小，性子更急些，跑到王氏跟前就拽著她的衣角晃：“娘，娘！剛才聽著好像是成了？雜珍坊真的要收咱們家的蚊香？”
陸月也睜大眼睛望著陸二春手裡的契約，心跳都快了幾分。
這些天看著弟弟為了試配蚊香忙前忙後，她心裡還有些擔心，此刻終於有了結果，反倒有些不敢相信。
王氏被兩個女兒晃得頭暈，笑著把秀秀摟進懷裡，用手背擦了擦眼角：“是真的！都成了！五日後人家就來取貨，還會帶錢來呢！”
“真的能換錢？”陸秀秀眼睛瞪得溜圓。
陸遠站在一旁，聽著姐姐們的話，點頭道：“是呢，往後咱們家的日子會越來越好的。”
陸二春摸著粗糙的紙頁，覺得心裡踏實了不少。他看向陸遠，眼神裡滿是欣慰：“多虧聽了你娘的話，送你去讀書。”
陸遠聽了他的話，隻是笑了笑。
他心裡清楚，這事說起來與讀書有關，讓他有了由頭；可若說無關，這蚊香的法子是他在現代時知道的。
隻是這些話，自然是不能對他人言明的，因此陸遠也沒反駁，讓他認下了這份欣慰。
“還是爹打獵辛苦，娘操持家務不易，還有大姐二姐的幫忙，我才能做出來蚊香。”陸遠輕聲道，把功勞往家人身上推。
陸二春被兒子說得心裡熨帖，哈哈大笑起來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一家人圍著又說了半天才各自忙活去了。
王氏和陸月連夜收拾出一間乾燥的偏房，專門用來晾曬蚊香；陸二春則想著明日再去山裡多剝些榆樹皮，順帶看看能不能打些獵物回來，給孩子們改善夥食。
轉眼五日過去。
這天一早，雜珍坊就來了兩個夥計，趕著一輛馬車，徑直來到陸二春家院門口。
為首的夥計見過陸遠，笑著拱手：“陸小哥，我們來取蚊香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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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遠早有準備，引著他們進了偏房。隻見竹匾裡整整齊齊碼著六百根蚊香，黑亮勻淨，散發著淡淡的艾草清香。
夥計仔細數了數，又拿起幾根看了看質地，滿意地點頭：“不錯不錯，跟李掌櫃說的一樣好。”
他從錢袋裡數出三百文銅錢，遞到陸二春手裡：“這是六百根的錢，你點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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