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9章 轉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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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巧姐兒，巧姐兒！”
院門外忽然傳來一聲呼喚，帶著幾分急切。
王氏聽到這熟悉的聲音，剛壓下去的淚意瞬間又翻湧上來，好半天才啞著嗓子應道：“娘，我在屋裡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個老婦人就快步走了進來，正是王氏的親娘，陸遠的外婆孫氏。她今日去鎮上給兒子送東西，一回來便聽鄉親說二春出事了，這才著急忙慌的趕過來，看到陸二春那副模樣，頓時紅了眼圈。
“我的兒啊……這是遭了什麼罪喲……”孫氏伸出顫抖的手，想去碰陸二春，又不敢，隻能轉而抓住王氏的手，“巧姐兒，你別慌，有娘在呢。二春身體一向硬朗，準能熬過去的。”
王氏積壓了許久的情緒，在見到親娘的那一刻再也繃不住，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，任由娘拍著她的後背安慰。
陸遠搬了個凳子給外婆，低聲道：“外婆。”
孫氏點點頭，目光落在陸二春腿上的繃帶，又看了看一旁臉色凝重的李大夫，歎了口氣：“李大夫，辛苦您了，求您一定多費心。”
李大夫點點頭：“老嫂子放心，我已經儘力了，就看他今晚能不能扛過去。”
孫氏也不再多言，轉身走到灶房門口，見陸月姐妹倆正紅著眼圈往盆裡倒熱水，便走上前接過她手裡的水瓢：“月丫頭，讓外婆來，你去歇歇。”
陸月搖搖頭，哽咽道：“外婆，我沒事。”
見她這般，孫氏一邊幫著往盆裡兌著溫水，一邊輕聲道：“你娘心裡苦，你是個懂事的孩子，幫著照看著點。”
陸月用力點頭，眼淚又掉了下來。
屋裡，孫氏幫著王氏給陸二春擦了擦手臉，又低聲安慰了王氏一會兒，讓王氏的情緒漸漸平穩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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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遠看著外婆忙碌的身影，心裡也鬆了些。
窗外的天色徹底暗了下來，陸月點燃了油燈，昏黃的光線下，炕上陸二春的臉依舊蒼白，隻是胸口的起伏，似乎比剛才明顯了那麼一絲。
王氏緊緊盯著丈夫的臉，眼睛一眨不眨，像是生怕錯過了什麼。
孫氏坐在她身邊，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，屋裡隻剩下油燈偶爾爆出的劈啪聲和呼吸聲。
這一夜，注定漫長。
“李大夫，藥抓回來了！”
院門外突然傳來陸大山嘶啞的聲音，瞬間打破了屋裡的沉寂。
王氏猛地抬起頭，孫氏連忙扶著她站起身，兩人一起往門口迎去。
隻見陸大山背著個沉甸甸的藥包，他剛進院，就把藥包往堂屋桌上一放，喘著粗氣喊：“快……快拿給李大夫！”
堂屋裡原本坐著的劉氏和陸大春也連忙圍了上來。劉氏看著那鼓鼓囊囊的藥包，又看了看裡屋的方向，嘴唇動了動，終究沒說什麼，隻是眼圈又紅了。
“來了來了。”李大夫聽到動靜，從裡屋走出來，接過陸大山遞來的藥包，打開一看，裡麵的藥材用油紙包著，分門別類碼得整齊，顯然是按藥方抓全了。他點點頭，“還好沒耽誤，我這就去煎藥。”
“我來我來！”陸月連忙上前，“李大夫，我去灶房煎藥，您說怎麼弄就行。”
李大夫囑咐道：“先把這幾味藥用水泡半個時辰，大火煮開，再小火煎半個時辰，記住了……”他一邊說，一邊從藥包裡挑出藥材遞給陸月。
陸月認真聽著，把藥材緊緊抱在懷裡，轉身就往灶房跑。
陸大山看著孫女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裡屋，重重鬆了口氣，一屁股坐在堂屋的板凳上。
這時，王伯行和王伯應一前一後走進院子，兩人臉上都帶著焦急，剛跨進門檻就齊聲問道：“二春怎麼樣了？”
劉氏正憋著火沒處發，見王伯應進來，當即翻了個白眼，語氣帶著幾分尖酸：“不是我說你，親家，都在一個村裡住著，我家二春躺炕上人事不省一下午了，您老這時候才舍得過來看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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