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7章 兩千盤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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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伯應走到院外，見東廂房還亮著燈，抬手就在木門上拍得砰砰響：“大哥，快開門。”
屋裡的燈影晃了晃：“這都啥時辰了？火燎眉毛了？”
“可不是急事嘛！”王伯應嗓門更高了。
木門“吱呀”開了，王伯行手裡還攥著本線裝書，見是王伯應還帶著陸遠眉頭皺得更緊：“你們這是？深更半夜的……”
“先進屋說。”王伯應不由分說拉著他往裡走，陸遠趕緊跟上。
王伯行瞪著王伯應：“說吧，啥事值得你半夜砸門？”
王伯應把陸遠收艾草、趕製蚊香的事三言兩語說清，末了道：“這孩子想讓咱幫著收艾草，我尋思著你出麵最合適。”
王伯行沒看王伯應，目光落在陸遠身上，渾濁的眼睛裡帶著審視：“平安，你能確定往後雜珍坊真能定一大批貨？這可不是鬨著玩的，收艾草的價錢不低，若是隻做這三百盤就黃了，這麼多艾草可就砸手裡了。”
陸遠語氣肯定：“大外祖，我確定。李掌櫃和王掌櫃都立了契約，還說了隻要新蚊香銷路好，往後每月都要加量。而且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我改良的蚊香比仿品好得多，不愁沒生意。”
王伯行沉默片刻，手指在炕桌上輕輕敲著：“好。隻是這事不能由我們王家起頭。”
陸遠一愣，沒明白過來。
“你娘是王家女，可你是陸家人。”王伯行緩緩道，“陸家村的事，繞不開陸家族長，也就是村長陸德旺。咱們王家要是越過他插手，不光他不樂意，陸家人也會說閒話，反倒給你添堵。”
陸遠這才反應過來，臉上頓時有些發燙：“是我想得太簡單了……”
“不怪你，孩子家沒經曆過這些。”王伯行擺了擺手，“明日一早，我去尋陸德旺，把這事跟他說清楚。讓他起頭張羅收艾草，咱們王家幫著你掌眼辨好壞，這樣誰也挑不出錯來。”
王伯應一拍大腿：“還是大哥想得周全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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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行了，快回去吧。”王伯行起身，“明天在家等著，我去見過陸德旺就給你信。”
陸遠心裡又暖又愧，忙鞠了一躬：“多謝大外祖。”
出了院門，王伯應拍了拍他的肩：“別耷拉著臉，你大外祖這是幫你鋪平路呢。有他出麵，這事準成。”
陸遠點點頭。
天剛蒙蒙亮，陸家的門就被敲響了。
陸遠一骨碌爬起來，披上衣裳跑去開門，見是表哥王學義站在門口。
“爺讓我來遞信。”王學義把紙條遞給他。
陸遠展開紙條：成了！你準備好好銅板。
他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，忙道：“多謝表哥。”
王氏聽說事情成了，手腳麻利地生火做飯。
早飯還沒吃完，院門外就傳來了腳步聲，伴隨著張嬸子大著嗓門的問話：“有人在家嗎？聽說你要收艾草？一文錢一斤？可是真的？”
王氏迎出去，笑著點頭：“是真的張嬸，要曬得乾透、沒摻土的，您家有的話儘管拿來。”
“哎！那你等著！”張嬸子眼睛一亮，轉身就往家跑，“我家房後院有好幾捆呢，這就給你抱來！”
不過一炷香的功夫，陸家小院就擠滿了人。
村民們扛著捆好的乾艾草，七嘴八舌地問著價錢，見陸遠真的當場過秤、給現錢，都來了勁頭，紛紛跑回家搬艾草。
王伯應也來了，王伯應負責挑揀艾草和維持隊伍：“都排好隊！別擠，隻要艾草好，一文錢都不會少給！”
短短一個上午，院子裡就堆起了近二百斤艾草。王伯應直起腰，捶了捶後背：“行了行了，今天先到這裡！”
他指著堆成小山的艾草，“這些夠你們忙活幾天了，挑揀乾淨了再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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