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8章 一波未平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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漢子見他發愣，眉頭皺得更緊：“怎麼？做不出來？我家掌櫃說了，價錢照舊，七厘錢一盤，要是能在三日內交貨，再加一百文辛苦費。”
陸遠深吸一口氣，壓下心頭的驚異，轉頭看向漢子，語氣沉穩：“能做。隻是兩千盤太多了，三日內怕是趕不及，最少得七日。”
“七日？那也太久了！”漢子臉色一沉，語氣帶著幾分不耐，“如今縣城裡到處都在問這新蚊香，等你七日做出來，別家的仿品都該鋪滿地了，黃花菜都涼透了！不行！”
陸遠神色不變：“那便請您另請高明吧。”
“你！”漢子被他這不軟不硬的話噎得夠嗆，抬手就要發作，可想起出門前王掌櫃反複叮囑“一定要讓他接下。”，又硬生生把火氣壓了下去，“三日不行……五日！五日總行了吧？”
陸遠心裡飛快盤算起來：這兩日，家裡又趕製了不少蚊香，約莫有六百多盤。剩下的一千四百盤，五日時間，若請外公外婆來幫忙，趕趕工應當能趕得及。
考慮清楚後，他抬起頭：“五日可以。但兩千盤用料太多，艾草、草藥都得現收，我得先備料。還請先付一半定金。交貨時再結清尾款，您看如何？”
漢子琢磨了片刻，王掌櫃確實說過可全權做主，這才應下：“定金可以給你，但若是五日交不出貨，你得雙倍賠償！”
陸遠點頭道：“一言為定。五日後卯時，您來取貨便是。”
兩人當下立下契約，漢子從腰間解下一貫錢，數出七百文遞過來。
“可記好了，五日後交不出貨，要你好看！”漢子又瞪了陸遠一眼，揣好契約轉身就走。
院裡總算安靜下來，陸秀秀才敢湊到陸遠身邊，大聲道：“平安，兩千盤呢……五日真能趕出來？光艾草就得收多少啊。”
陸遠拍了拍胸口道：“必須行，不行也得行。二姐，你趕緊去外公家，請外公外婆過來。”
“哎，這就去！”陸秀秀解下圍裙往石桌上一扔，轉身就往外跑，剛衝到門口，“咚”地撞上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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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哎呦！你這丫頭，眼裡沒瞅著人啊？”陳氏捂著胳膊，一臉不悅地站在門口，眼神還在院裡溜來溜去。
陸秀秀本就急著乾活，被撞得一個趔趄，頓時沒好氣道：“誰讓你在門口偷偷摸摸的？”
“你說誰偷偷摸摸呢！”陳氏嗓門拔高了八度，“我就是路過，你這死丫頭胡咧咧啥呢？”
“略～”陸秀秀衝她做了個鬼臉，轉身就往村北跑，把陳氏的罵聲甩在身後。
陳氏望著她的背影啐了一口，又探頭往院裡看了兩眼，見陸遠正低頭擺弄艾草，這才悻悻地往自家走。
屋裡，陸大春正悶頭坐在炕沿上抽煙袋，見她進來，眉頭皺得更緊：“又去外邊瞎晃悠啥？”
“你懂啥！”陳氏湊到他跟前，壓低聲音，“我剛聽見秀秀嚷嚷，那小崽子要做啥兩千盤，收艾草呢，一文錢一斤！山裡遍地都是艾草，這不是白撿錢嗎？咱也去割點，晾曬乾了給他送去，多少能換點油鹽錢。”
陸大春沒好氣道：“去去去！別瞎折騰！那小子精著呢，能讓你占著便宜？沒看見村長都幫著他張羅？咱湊啥熱鬨！”
陳氏被他吼得不敢再吭聲，卻在心裡盤算著：管他呢，明天起早去山裡割幾捆，晾好了送去，他還能不收咋地？
而陸家院裡，陸遠已經開始清點存貨。
他把現有的六百多盤蚊香搬出來碼好，又找出先前記賬的本子，算算需要多少艾草、多少草藥，筆尖在紙上劃得飛快。
陸遠正算著賬，院門外就傳來了王伯應洪亮的嗓門：“平安，我們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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