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1章 又來急單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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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爹，你咋啦，哪裡不舒服？”陸遠給陸二春續了杯熱水。
“沒事，你快去忙吧。”
院外忽然傳來陸秀秀的喊聲：“奶奶又去茅房了！”
陸遠快步走出去。
隻見劉氏正探頭探腦去看窗台上的藥粉，陸月站在不遠處翻曬艾草，餘光一直瞟著她，見陸遠出來，悄悄搖了搖頭，示意還沒動手。
“奶奶上完茅房了？”陸遠走上前，語氣平淡，“我娘說艾草挑得差不多了，您要是累了，今個就先回吧。”
劉氏被撞破，強笑道：“不累不累，我再挑會兒。”說著就往艾草堆挪。
傍晚收工時，劉氏走前還不死心，往院裡望了好幾眼。
陸秀秀守在門口，衝她背影做了個鬼臉，被陸月拍了一下：“別皮了，趕緊收東西。”
王氏看著劉氏的背影消失在巷口，對陸遠說：“明個她指定還來，你多盯著點。”
陸遠點頭。
劉氏一進家門就把竹篩往地上一摔，坐在飯桌旁唉聲歎氣：“不去了！我明天說啥也不去了！那死丫頭片子跟盯賊似的，眼睛就沒從我身上挪開過，我連配方的邊都挨不著！”
陸大山正端著粗瓷碗喝粥，聞言狠狠瞪了她一眼：“你嚷嚷什麼？”
劉氏被他一吼，脖子瞬間縮了縮，嘴裡卻還嘟囔：“那死丫頭精得很，一口一個‘奶奶別偷東西’，說得全院人都聽見了，我這老臉往哪擱？”
“吃飯！”陸大山把碗往桌上一墩，粥水濺了一桌。
方才婆婆的話，她可是聽得清清楚楚，那蚊香方子金貴著呢，要是能弄到手……
飯桌上一時沒人說話，隻有碗筷碰撞的輕響。
陸大春悶頭喝著粥，心裡煩躁得很，自打陸遠做起了蚊香生意，家裡就沒安生過，娘整天念叨著方子，陳氏也總在耳邊吹風，攪得他腦仁疼。
院裡的雞剛叫了一遍，陸家院門就被人“砰砰”砸得直響，伴隨著張嬸子大嗓門：“平安，快開門！我又背來兩捆艾草，今個可來得早吧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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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遠一骨碌爬起來，披上衣裳往院外跑，剛拉開門閂，就見張嬸子背著半人高的艾草捆站在門口，身後還跟著好幾個扛著艾草的村民，顯然是趕早來的。
“張嬸子這才剛亮天呢，您咋這麼早？”陸遠笑著側身讓他們進來，“先放院裡吧。”
“這不是怕來晚了排不上隊嘛！”張嬸子把艾草往地上一放，拍著手上的灰，“你這蚊香生意紅火，咱多割點艾草，也能換點零花錢給娃扯塊布不是？”
說話間，院門外又傳來腳步聲，陸遠抬頭一看，心裡咯噔一下，劉氏竟和陳氏一前一後走了過來。
“平安啊，我跟你大伯母也來搭把手。”劉氏搶先開口，眼睛往院裡一掃，“看你們忙不過來，多個人多份力嘛。”
陳氏也跟著點頭：“是啊平安，我在家也沒啥事，過來幫幫忙。”
“勞煩奶奶和大伯母了，那你們就跟張嬸子他們一起，先把艾草攤開曬曬吧。”
陸秀秀從屋裡跑出來，看見劉氏和陳氏，小臉一鼓，湊到陸遠身邊小聲說：“我就知道她還會來。”
陸遠捏了捏她的手，示意她別聲張。
這時王伯應帶著人也到了，見劉氏和陳氏在，眉頭皺了皺，卻沒說啥，隻是對陸遠道：“開始挑揀吧，今個得趕製五百盤出來。”
“哎！”陸遠應著，轉身招呼眾人忙活起來。
劉氏和陳氏對視一眼，也幫著挑揀，眼睛卻時不時往屋裡瞟。
陸秀秀跟在兩人身後，像個小尾巴似的，但凡兩人靠近偏房，就大聲喊：“奶奶，這堆艾草裡土塊多，您快來挑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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