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3章 腿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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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大夫點點頭：“我給的新藥你一定要按時換藥，千萬讓他別再動著腿了。哎，最好托人請縣城更有經驗的老大夫來看看，說不定還有希望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屋裡傳來王氏的聲音：“平安，你先別送李大夫走，我給裝了些新做的蚊香，讓他老人家帶回去試試。”
“哎，等著呢，您快點。”陸遠揚聲應著，伸手扶了扶身旁臉色凝重的李大夫。
“這就來。”王氏的聲音從屋裡傳來，帶著幾分著急。
沒多大一會兒，王氏就捏著個油紙包快步出來，剛走到門口，就見李大夫和陸遠皆是一臉沉鬱，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手裡的紙包差點沒拿穩。
“李大夫，是不是……是不是我家二春他……”王氏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後麵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，眼圈卻先紅了。
李大夫看著她慌亂的樣子，卻也知道不能瞞著她，終是沉重地點了點頭，聲音低啞：“實不相瞞，二春這腿傷有點棘手，傷口底下似有化膿的跡象。若是這幾日還不見好轉，怕是……怕是要留後遺症。”
“後遺症……”王氏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，腿一軟就往後倒。
“娘！”陸遠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她，心臟一時間又酸又疼，慌亂的安慰她，“您別怕，李大夫說了請縣城裡大夫來，還有希望，況且爹身體一直都很壯實，肯定會好的！”
“肯定會好的！”他喃喃重複著，不知是在安慰王氏還是在安慰自己。
王氏被兒子扶著，眼淚卻像斷了線的珠子，劈裡啪啦往下掉：“怎麼會這樣……他昨夜還說感覺好多了……腿都沒那麼疼了！”她抹了把淚，猛地抓住李大夫的胳膊，“李大夫，您想想辦法，求求您了！多少錢我們都掏，隻要能讓他好起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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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說二春昨夜說什麼？！”李大夫猛地抓住王氏的手腕，急聲道。
王氏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，愣了愣才道：“他……他說昨夜感覺好多了……”
“不是這句！”李大夫眉頭擰得更緊，聲音都帶了些顫，“後麵那句！”
“後……後麵？”王氏回想了一下，遲疑道，“他說……腿都沒那麼疼了？”
“壞了！”李大夫猛地鬆開手，原地踱了兩步，臉色比剛才還要難看，“傷口化膿初期就是這樣，先是疼得厲害，等膿水憋在裡麵，反倒不覺得疼了，這可不是好兆頭！”
他轉頭看向陸遠，語氣急促：“你們別耽擱了，現在就去請縣城的老大夫！最好是能把張氏醫館的張老大夫請來，他家學淵源，極擅治腿傷，說不定有法子！再晚……再晚怕是真要耽誤了！”
陸遠隻覺得頭皮發麻，剛才強壓下的慌亂瞬間湧了上來：“我這就去！我這就去縣城！”
“等等！”李大夫叫住他，從藥箱裡掏出個小紙包遞過來，“這是我這兒最好的消炎藥粉，先給你爹敷上，能頂一時是一時。記得跟張老大夫說清楚傷情，就說是我讓去的，他或許能給幾分薄麵。”
陸遠接過紙包，緊緊攥在手裡，重重點頭：“多謝李大夫！”
王氏也反應過來，抹了把淚就往屋裡跑：“我去拿錢！”
“娘，不用！”陸遠喊住她，“我這裡有錢，夠請大夫的！您在家看好爹，我快去快回！”
說罷，他轉身就往院外衝。
陽光下，少年的身影跑得飛快，衣擺被風吹得獵獵作響，身後是王氏擔憂的哭喊和李大夫沉重的歎息。
院裡的村民們不知發生了什麼，隻看見陸遠急急忙忙地跑了，王伯應皺著眉問：“這是咋了？火急火燎的？”
王氏捂著嘴，眼淚止不住地流，哽咽道：“二春他……他的腿……”話沒說完，就已經泣不成聲。
“這，這！我的巧姐兒啊，你的命怎麼就這麼苦啊……”孫氏不知何時過來一把抱住王氏哭作一團。
眼看苦了許久的女兒的日子就要好過起來了，女婿的腿又不好了……
想到這裡她不由得淚如雨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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