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4章 求醫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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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騙你乾啥！”王伯應拍著胸脯保證，“我這把老骨頭還能誆你？你就放寬心躺著，保管給你治得好好的。”
王氏站在一旁，看著丈夫疼得發白的臉，心裡像被針紮似的，卻也強打起精神：“來，喝點水潤潤嗓子。”
陸二春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著，疼勁兒似乎真的緩了些。
他喝了口溫水，望著王氏通紅的眼圈，忽然扯出個笑：“哭啥……我這不是還沒瘸嘛……”
“呸呸呸！”王氏連忙打斷他，“胡說啥呢！你這條腿好著呢，等好了還得去山裡打獵物呢！”
“對！”王伯應接話道，“等你好了，我陪你去山上打野物，就你那準頭，保準能打著隻大的，把藥錢都掙回來！”
屋裡的氣氛漸漸鬆快起來，藥勁過去，陸二春也漸漸疼得沒那麼厲害了，靠著床頭閉目養神，王氏坐在床邊給他扇著扇子，時不時說些村裡的新鮮事，分散他的注意力。
王伯應夫婦倆又出去接著忙了。
收來的艾草洗淨後攤在竹席上已經曬得半乾，王伯應挽起袖子，推著石碾子開始碾艾草，沉重的碾盤在他腳下吱呀作響，青綠的艾草很快被碾成碎末。
孫氏則蹲在一旁，把碾好的艾草末過篩，細滑的粉末簌簌落在竹筐裡，留下的粗渣子還要再倒回碾盤重碾。
陸月和陸秀秀也沒閒著，在偏房裡也忙個不停。
……
……
陸遠衝出院子，李大夫那句“再晚就真要耽誤了”在他腦子裡炸響，他拚命往前跑，肺裡像塞了團火，火辣辣地燎著喉嚨。
“牛爺爺！牛爺爺！”還沒到跟前，他就扯著嗓子喊起來。
老槐樹下，陸大牛正不緊不慢地往牛車上搬著幾捆柴火，車上已經坐了兩個要去鎮上的婦人。
他聞聲抬起頭，看見滿頭大汗、臉色煞白的陸遠，嚇了一跳：“平安？你這娃，咋啦？出啥事了？”
陸遠衝到車前，雙手撐著膝蓋，上氣不接下氣道：“去……去鎮上！現在就走！牛爺爺，快！”
陸大牛麵露難色，指了指車上和不遠處還在慢悠悠走過來的一個老漢：“不行啊，娃，你看，人還沒坐滿呢，規矩是坐滿才走，不然這趟都虧錢了……
“我包了！空位我都包了！”陸遠猛地直起身，也顧不上喘勻氣，伸手就往懷裡掏錢袋，他看也沒看，直接抓出一把銅錢，塞到陸大牛手裡，“這些夠不夠？不夠我再加！牛爺爺，求您了，現在就走，我爹的腿等不及了！”
他聲音裡的哭腔和絕望讓車上的兩個婦人都停下了閒聊，驚訝地看著他。
陸大牛看著手裡那一大把超出車費的銅錢，又看看陸遠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樣子，“是你爹……”陸大牛瞬間明白了，陸二春的傷村裡人都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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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再猶豫，隨便抓起幾枚銅錢往懷裡一揣，猛地一拍大腿：“上車！”
他一邊說，一邊利索地跳上車轅，對著剛才還在磨蹭的老漢喊道：“陸老栓，快點！有急事，這趟不等了！”
那老漢見狀，也小跑著爬上了車。
陸大牛回身，見陸遠還愣在原地，像是魂都丟了，不由得大喝一聲：“平安！還愣著乾啥？上來啊！”
陸遠被這聲大喝驚醒，手忙腳亂地往車上爬，因為心急，腳下一滑，險些摔倒，幸好車上一個婦人拉了他一把。
“坐穩了！”陸大牛高喝一聲，揚起鞭子在空中甩出一個鞭花，“啪！” 老黃牛聽話的邁開蹄子，拉著車子晃晃悠悠地跑動起來。
陸遠緊緊抓住車轅，他回頭望去，陸家小院早已看不見了，隻有村子的輪廓在視野裡越來越遠。
風吹亂了他的頭發，卻吹不散他心頭的恐慌和沉重。
“平安，你爹……二春他咋樣了？” 旁邊的婦人問道，臉上帶著幾分關切。
陸遠嘴唇動了動，想說什麼，卻發現喉嚨像是被堵住了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他隻是用力地搖了搖頭，在心裡呐喊：
快一點！再快一點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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