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5章 有救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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陸遠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，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：“求您發發慈悲！我爹腿傷化膿，再耽誤就廢了！我給您磕頭了！”他一邊說一邊往地上撞，額角很快紅了一片。
婦人卻不為所動，轉身就要關門：“不是我狠心，實在是我爹他老人家的身子骨經不起折騰。”
“您行行好……”陸遠死死抓住門框，眼淚混著汗往下淌。
周圍看病的人圍攏過來，有個挎著藥籃的老婆婆看不過去，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，壓低聲音道：“孩子，你跟我來，後堂有個角門沒鎖，老大夫這會子興許在藥圃侍弄草藥呢。他老人家最見不得旁人受苦，你去求求他，興許有法子。”
陸遠眼睛一亮，對著老婆婆鞠了一躬後跟著老婆婆繞到醫館後牆。
果然見一扇小角門虛掩著，謝過帶路的老婆婆後，他深吸一口氣，輕輕推開門溜了進去。
後院種著半畦草藥，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者正蹲在畦邊，手裡捏著片葉子端詳。
“張老大夫！”陸遠幾步衝過去，又“咚”地跪下，“求您救救我爹！”
老者被嚇了一跳，直起身看清是個半大孩子，身上沾著泥土，額角還帶著傷，不由得歎了口氣：“起來說話，地上涼。”
陸遠哽咽著把陸二春的傷情說了一遍，從傷口化膿說到李大夫的囑咐，最後抹著淚道：“我知道路遠，可我爹他……他不能就這麼成了瘸子啊！”
張老大夫聽完，沉默片刻，撿起掉在地上的藥鋤：“你爹在哪村？”
“陸家村！”陸遠連忙道，“我雇了鏢車的，能讓您少受些顛簸！”
老者看了他一眼，長歎一聲：“罷了，誰讓我這雙老眼見不得眼淚。蘇葉，備藥箱。”
後堂的婦人追出來時，剛好看見自家老爺子帶著藥童坐進了陸遠叫來的鏢車，隻能跺著腳囑咐：“爹，您可千萬當心！”
陸遠趴在車轅上，看著縣城的街景往後退，心裡那塊懸了一天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回到陸家村時，已經是深夜。
陸家村靜悄悄的，隻有幾聲犬吠在夜色裡蕩開，又很快被風吹散。
陸遠跳下馬車，蘇葉背著藥箱扶著張老大夫往院裡走，剛到院門口就聽見有說話聲飄出來。
“平安？”王氏的眼裡滿是焦灼，小聲道：“可請來了老大夫？”
“娘，請來了。”陸遠側身讓出身後的老者，聲音裡帶著長途跋涉的沙啞，卻難掩鬆快。
“好好好！”王氏連連點頭，眼眶一熱，連忙往屋裡讓，“快請進，快請進！”
張老大夫點點頭，推開蘇葉的手跟著往裡走。
陸月和陸秀秀正蹲在院子裡，借著月光往模子裡填艾草泥，見陸遠回來了，手裡的活計一停，齊刷刷地望過來。
“平安！”陸月起身，被王氏按住：“別耽擱，讓老大夫先給你爹看傷。”
屋裡，陸二春被驚醒，正靠在床頭喘氣，見陸遠帶著個白胡子老者進來，掙紮著要坐直：“這是……是誰來了？”
“躺著吧。”張老大夫擺擺手，坐在床邊的小凳子上，借著油燈的光掀開被子查看傷口。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他指尖搭在陸二春的脈上，屋裡一時隻有油燈“劈啪”的輕響。
王氏和陸遠屏住呼吸，大氣都不敢喘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老大夫的臉。
陸秀秀悄悄湊到姐姐身邊，小手攥著姐姐的衣角，緊張得手心冒汗。
過了半晌，張老大夫才收回手，從藥箱裡取出個小巧的瓷瓶：“膿水雖多，萬幸沒傷著筋骨。先簡單處理下傷口，把我這藥膏換上，明兒天亮了我再給你清理傷口。”他一邊說一邊囑咐，“這幾日切不可動，飲食清淡些。”
“哎哎，記下了。”王氏連忙應著，伸手去摸錢袋，“老大夫，這出診費……”
“路上這小子已經付過了。”張老大夫擺擺手，指了指陸遠，“這孩子實誠，塞給我的診金夠來回兩趟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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