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2章 分家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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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什麼？分家？！爹！不能分家啊！二春他還癱著呢！！我不分！死也不分！”
陸遠也帶著哭腔喊道：“爺爺！我們不能分家啊！我爹的腿需要錢，還需要人照顧，我們離不開這個家啊！”
陸月和陸秀秀也跟著哀求，一時間，院子裡儘是二房的哭求聲。
就在這亂哄哄的當口，最外邊圍觀的人群一陣騷動：“快讓讓，快讓讓！村長來了！”
“快看！三太爺也來了！”
幾乎是前後腳，院門外又響起一個聲音：“讓開！都讓開！”
王伯應帶著兩個兒子，一臉怒容地擠了進來。
他一進門，就看到女兒王氏跪在地上痛哭，外孫外孫女圍著一個板車哀泣，再看劉氏那副刻薄相，火氣“噌”地就上來了。
“好啊！陸大山！二春還躺在板車上呢，你就要把他們往外攆？還有沒有點人性了！”
“你有人性！你清高！那你王家去養啊！把這群拖油瓶都接回去養著啊！站著說話不腰疼！”
“夠了！都給我閉嘴！”村長陸德旺猛地一聲暴喝，鎮住了全場，“陸大山！你也不管管？！這像什麼樣子！”
陸大山感受到所有人投來的目光，尤其是族老三太爺那不滿的注視。
他心一橫，硬邦邦地吐出一個字：
“分。”
“好好好！陸大山！那就分！今天當著村長和族老的麵，把這家分了！也讓他們看清楚，他們到底攤上了個什麼樣的爹，什麼樣的爺！”
陸德旺見陸大山態度堅決，疲憊地揮了揮手：“既然你都……唉！那就聽你的，分家！”說著他扭頭驅散村民：“去去去！都散了吧！有什麼好看的！”
雖然都還想看這出大戲，但村長發話了他們也隻能悻悻然地散去。
圍觀村民被驅散後陸德旺沉聲開口：“那就說說吧，這家你想怎麼分！”
一聽到真要分家產，一直躲在屋裡的陸大春夫婦立刻跳了出來。
“爹！”陸大春急急喊了一聲，生怕他心軟。
陸大山心一橫，既然已經做了惡人，索性就做到底，冷著臉看也不看板車上的陸二春：“怎麼分？這家裡的地，都是我大半輩子辛辛苦苦置辦下的，跟二房沒什麼關係，沒他們的份！”
他頓了頓，繼續道：“家裡這麼多年，花銷大也沒攢下什麼錢，統共也就五六兩銀子。分成三份，他們二房，分二兩！”
“還有，他們現在住的那院子，地契也是我的！既然分家了，就不是一家人了，他們也得搬出去！”
陸德旺聽得倒吸一口涼氣，不敢相信地看著陸大山：“大山！你……你這說得是人話嗎？二春可是你親兒子！他現在這個樣子，你讓他搬出去？”
旁邊的三太爺更是氣得渾身發抖，舉起手中的拐杖就要往陸大山身上敲去：“我們陸家怎麼出了你這麼個狼心狗肺的東西！當初就該餓死你！！”
王伯應更是氣得拳頭攥得咯咯作響，若不是被兩個兒子死死拉住，恐怕早就衝上去了。
“就這麼分！”陸大山幾乎是吼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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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……你……德旺！開祠堂！請族譜！把這種畜牲給我從族裡除名！！”
“三叔！三叔您消消氣！萬萬不可啊！”陸德旺嚇了一跳，一邊安撫他，一邊轉向陸大山：“大山！我再問你最後一次，你確定要這麼分？地，一壟不給；現銀，隻分二兩；還要把他們現在住的院子收回來？你就一點活路都不給你親生兒子留？”
“我確定！家裡就這些，愛要不要！至於住處……房子可以讓他們暫時住著。”
他終於還是“施舍”了一點“仁慈”。
這話說完，連陸德旺都沉默了，他看著陸大山，眼神裡充滿了難以理解。
板車上的陸二春，在聽到父親這最後的“安排”後，徹底癱軟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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