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4章 變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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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自家院子，王氏連忙將陸二春安置到炕上，又讓陸月燒了熱水擦洗。
陸遠把分來的五兩銀子放在桌上，看著母親通紅的眼圈，忽然回房間掏出個沉甸甸的布包，“娘，這是賣蚊香配方的銀子。”
布包一打開，白花花的銀子就滾了出來。
王氏驚得捂住嘴：“這……這是多少？”
“一共六十五兩。”陸遠拿起五十兩遞過去，“這五十兩您拿著，給爹看腿、買藥材，家裡吃穿也從這裡支。剩下的十五兩，我想留著買書和筆墨，往後好好念書。”
陸二春恢複了些精神靠在床頭，看著那些銀子，沙啞著道：“我的腿已經廢了，不用看了，都留著給你讀書用。”
“爹，您放心。”陸遠坐到床邊，“我一定能考上秀才，讓你們不再受旁人欺負，不再為銀子發愁！”
王氏抹著淚笑了：“娘信！我兒打小就聰明，肯定能考上。”
陸二春望著窗外的雨，雨點打在窗紙上，發出沙沙的響。
他伸手摸了摸陸遠的頭，粗糙的掌心帶著溫度：“好，爹信你。”
“娘，您有空去抓兩隻小豬回來。”陸遠忽然開口，“家裡沒了地，雖說眼下不缺銀子，可總不能坐吃山空。養幾頭豬，一年下來也能添些進項，算是長久營生。”
王氏聽著在理，連忙點頭：“哎，這主意好！明天我就去問問你外婆，看村裡誰家剛下了小豬仔，挑兩隻壯實的回來。”
“我跟大姐去割豬草！”陸秀秀舉著小手道，“保證把小豬養得白白胖胖的！”
“好好好，都是好孩子。”
次日下午，王氏果然從外婆家隔壁的陸家屯提回兩隻小豬仔。
日子就像院裡的石碾子，不緊不慢地轉著，轉眼便是三年。
陸遠九歲了，他身量抽高了不少，眉眼間褪去稚氣，多了幾分沉靜，長成了一個小少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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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三年，陸家的日子也好了起來。
頭一樁喜事，是陸二春的腿，在張老大夫的調理下，一年前重新站了起來，雖不能像從前那樣扛重物、進山打獵，但能正常走路，看起來與旁人無異，一家人已是謝天謝地了。
第二樁，便是陸家的有了正經的營生。
當初兩隻小豬仔如今已變成十幾頭，圈欄從後院一覺角擴大到整個後院，成了村裡數得著的養豬戶。
這多虧了陸遠那手“絕活兒”，當年王氏剛買回豬仔沒幾日，陸遠趁著喂豬時，拿著磨尖的骨片三兩下就給其中一頭小豬做了閹割。
後來才發現，這般處理過的豬不光長得快，肉質也更細嫩。
陸遠隻說是跟著鎮上獸醫看會的，王氏雖疑惑，卻也沒多問，隻把這當成陸家的秘密，靠著賣豬崽和出欄的肉豬，家裡有了穩定的進項。
雖說頭一年陸二春治腿、陸遠買書筆墨紙以及還王伯行的錢把當初賣配方的錢花的七七八八，但後麵兩年下來靠著養豬除去吃用竟也攢下了十幾兩銀子。
這日午後，陸遠剛從王家回來，就見陸秀秀背著滿滿一筐豬草往院裡走。
“二姐，不是說等我一起去割？怎麼又自己跑了？”陸遠放下書箱迎上去。
陸秀秀轉過身，臉頰被日頭曬得紅撲撲的，十二歲的姑娘已經出落得亭亭玉立，笑起來嘴邊的小酒窩若隱若現：“剛好小麥說跟我一起進山，這點活我自己就乾了。你快進屋溫書吧，打外祖不是說過了年要送你和學義去鎮上讀書？”
“小麥？”陸遠愣了愣，才反應過來是誰。。
時光過得真快啊。
他望著院角那棵比三年前粗了一圈的槐樹，恍惚間仿佛還能看見自己當年跪在張老大夫麵前的模樣。
“發什麼呆呢？”陸秀秀用胳膊肘碰了碰他。
“知道了。”陸遠笑著應道，腳步輕快地往屋裡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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